叶未央篇:
街道上熙熙攘攘,来往的人们摩肩接踵,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情,比逢年过节,合家团圆还要高兴。
一个衣饰简单的女子,来回的在人群中穿梭,停停走走,看这个样子是在找寻着身边的每一个身影。
她是在找什么人吧!
不是,不是。
这个也不是。
在哪裏?到底在哪裏?
终于到了要找的地方之后,找了数遍不见那人的影子,女子的心中焦急了起来。
三遍,整整三遍,不多的人的地方已经找了个遍,若是有,三遍也早就看完了,女子心中一片茫然,惴惴不安,仿佛不知道身在何处,心中有些希冀,又有些害怕。隔着一重膜,心思两重天。
“叶姑娘。”
“叶姑娘。”
远处的声音由远及近,声音清晰的想在耳边。拥挤的人群中让出了一条道路,来人到了近前,叶未央才认出,这位正好是自己认识的,还是跟随那人一起出京的。
女子的眼睛无端的亮起,“我爹呢?”叶未央是淑女,没有抓住他的衣领紧急的询问,但是眼中的急迫,攥紧的手心全部都是汗水,也不敢拿帕子拭一下,这无疑不显示出紧张担忧的心情。这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企盼。
“对,对,对不起。”那人是周围张婶子家的儿子,当年是随自己的父亲一起出的京城,本意是想挣些钱,便随之闯荡,如今义军进城,张家的儿子也回来了,那么自己的父亲合该……
张家的儿子脸上的神情让未央一惊,那人却迟迟的不说话,像是在思考怎么说合适。这般迟疑的模样,未央一惊预料到了结果,心下沈了下来。
那时候未央觉得真个京城都失去了颜色,那些热闹仿佛都是身边噪音,吵的自己心绪不宁。在冬风中,未央觉得格外的萧索,寒气从脚底泛起,周身凄凉一片。
他说爹爹病逝了?
爹爹死在了回京的路上。
他说,爹爹是……
他说,爹爹……
耳边一句一遍,断断续续。却在不知不觉中,一行清泪缓缓而下,当年那人离去,音信全无,身边至少还有亲人陪伴,但是爹爹。女儿当真在这个世上只剩下一个人了。
孤独寂寞,只盼着两人能够都回来,却等来的是这样的结局,一个消失,一个去世。
战争胜利了,人们欢喜雀跃,但是只有自己在这裏黯然伤神。在这一片欢喜中尤显得突兀。
打头的将军向人们挥手示意,仿若向这裏看了一眼,清泪映清颜,秀颜配绣装……
一阵咳咳声,惊醒梦中事。往事不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