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起来高冷了点,但江与臣在某些不经意的地方,心思却意外的妥帖。
岑念揉揉发烫的脸颊,抬手解开了门锁。
樱杏色的壁纸,柔软的床单,蓬松绵软的抱枕,精致闪亮的小饰品和零食袋……
目光所及,处处都充满着女孩子甜美的气息。
他似乎意外闯进了岑念的卧室裏。
江与臣收回目光,安静地抱着不断扑腾的貍花,后背重重地靠在了墻上。
一门之隔外,岑念正客气地跟管理员交代:“谢谢,我朋友已经搬走了……嗯,以后送一人份的餐就可以……还有件事……”
所以她是真的没有男朋友。
道德的枷锁,良心的谴责,还有对假想敌的嫉妒……过往种种压在心头的重负像是洗衣粉吹出的泡泡,轻轻一戳就烟消云散了。
他仿佛意外发现洞窟裏宝藏的恶龙,只消往岑念的方向看一眼,甚至不需要触碰,心裏的满足就好像随时都会溢出来。
风拂窗影动,吹来一室淡淡的甜香。江与臣指节分明的左手捂住脸,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眼前的路宽敞明亮。他向岑念前进的步伐,再也不会有任何阻碍。
……
怀裏的貍花又一次不安地扑腾起来。它扒拉了两下江与臣的胳膊,终于抓住时机从他怀裏一跃而下,示威似地在他面前来回踱步。
“回来。”
江与臣低声唤它。因为心情颇好,那张俊逸出尘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耐心,“你要玩这个吗?”
他边说边晃了晃那根失而覆得的逗猫棒。
貍花却没有这么给面子。它轻轻松松地越到桌子上,轻蔑地往江与臣的方向看了一眼,抬爪就要扫下一个茶杯。
江与臣胳膊一伸,准确地在落地前把茶杯抓在手裏。回身看到貍花又跳到衣柜裏,跃跃欲试地往外扒拉衣服。
江与臣:“……”
他不悦地靠近衣柜,压低声音劝阻:“安静点,不要闹。等下你主人——”
话没说完,他脸上就猛地甩来一件衣服。
江与臣轻松抬手抓住那块软软的布料,清隽的侧颜微微一偏,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恼火:“你怎么——”
像被扼住了喉头,剩下的半句话突然卡了壳。
一件精巧柔软的少女内衣,轻飘飘地挂在他修长的指尖,上面的蕾丝和蝴蝶结清晰可见。
江与臣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冷白的耳尖迅速窜红。心臟狂跳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外面谈话的背景音。
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左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变成了木头一样僵硬的固体。
罪魁祸首幸灾乐祸地喵了一声。
它从柜子裏又扒拉了几件让人脸红心跳的衣服,飞快地从衣柜裏一跃而下,留下了满地七零八落,解释不清的事故现场。
黑发青年僵硬站在原地,挺拔修长的身躯一动不动,背影生生透出几分无措。而一墻之隔外,岑念已经跟管理员交谈完毕,正往房间的方向走来。
三步,两步,一步。
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与臣缓缓抬头看着若无其事的貍花。后者舔了舔爪子毛,望向他的目光中隐隐透出一丝挑衅。
——“你刚刚捏我的后颈皮又怎么样呢?现在的情况,你解释得清楚吗?”
它圆溜溜的眼睛裏分明透露出这种意思。
……
“我跟管理员说明白啦!”
岑念步伐轻快地从门厅处走来,吱呀一声推开卧室的门,“今天下午交易取……消?”
她一手扶在门把手上,怔楞地站在了原地。
江与臣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衣橱旁的地毯上凌乱地堆着好几件她的内衣,柜子裏更是狼|藉一片,贴身衣物都被扯的乱七八糟的。
岑念:“……”
她带着羞耻和惊愕扫视着犹如事故现场一样的屋子。一只银灰色的小兔子却这时突然噔噔蹬跑来,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呜,呜呜。”
它用江与臣的声音不甚熟练地撒着娇,耳朵冲露臺方向指了指,“我体力不支,突然变回兔子了……这些都是那只胖猫干的,跟我没有关系。”
它边说边抬起了爪子,示意岑念看它被抓掉的毛:“我一时失察,还被它打了两下。情况就是这样。”
“我爪子痛……现在想,想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