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的声音突然被放大了无限倍。
像是电影裏一帧一帧的慢镜头配上缓慢的配音,
每一下都让从鼓膜奔流而过的血液循环突突加快。岑念拉下了江与臣的墨镜,声音因心虚而显得有些飘渺:
“……你这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江与臣没有否认。
“没有钻石和高定礼服,只有一条围巾……好吧,
虽然确实挺舒服的。”
“嗯。”
“没有香槟玫瑰,
只有一排大白菜……甚至还没长熟!”
“……噗。”
“不要笑!”
岑念两只手背在身后因为羞恼绞成一团。她色厉内荏地提高嗓门,
不由自主地开始结巴:
“甚,甚至连追妻火葬场这种套路都没有!莫名其妙就被求婚,
从心理层面来说我觉得也不是很满足!”
“但是我听说,
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江与臣往下拉了拉墨镜,露出小半张清冷如霜的脸,惑人到让她移不开视线。敏锐地觉察到自己又占了上风后,
他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
“我丰厚的嫁妆都被你来回来去花了这么多次了,
现在你不想让我进门?”
“……”
这下被憋的说不出话的人变成了岑念。
她围巾以上,刘海以下的脸颊变得通红,吭哧吭哧地像一只炖着米粥的高压锅一样,
半天终于憋出几个字来:
“……你你你也不算吃亏,
反正你第一次的时候技术也很差……”
后半句话被她及时咽了回去。
然而江与臣的眼睛却瞬间危险地瞇起。
两只耳朵“啪”地一下直直地竖在脑袋上面,像两个巨大的感嘆号一样,无声地震慑着岑念:
“《聊斋志异》裏多得是书生跟妖精们海誓山盟后,转眼就中了状元把承诺忘得一干二凈的。”
他声音不重,但每一句都像在拷问岑念的良心,
“哪能想到几千年过去了,性别一转换,
你们人类还是这么——”
他边说边像是负气地转过身去。从没长好的白菜上粗|暴地扯下一片叶子,
放在嘴裏无声地嚼来嚼去。
岑念:“……”
她隐隐觉得理亏,又来不下脸来光速道歉。只能一点点蹭到江与臣背后,戳了戳那只从衣服后襟的缝隙裏漏出来的尾巴。
原本在身后微微抖动的尾巴团子一僵。江与臣冷淡地嗤了一声,
换了个方向继续啃白菜叶子。
然后岑念又绕到他背后继续去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