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p部分开始,贾思野分开众人走出来进行solo
。江与臣顺势退到另一侧,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地板。冷白的肤色衬着深色的背景,居然有种微妙又隐秘的禁忌感。
明明都是一样的编舞,他做起来却比别人多了几分自如的味道。
岑念不自觉地轻轻吐出一口气,忽然屏住了呼吸:因为江与臣突然抬头,冷淡地朝着镜头看过来。
明知道他看的不是自己,透过取景框与他对视的那一秒,岑念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当年选秀的初舞臺上,他也是站在临时组合的边缘,可依旧轻而易举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solo
part
特写时,别人都是花样百出地挤出一个wink,浮夸而不自知。唯独他动作利落地收尾,抬眼对着镜头比了一个狙击的手势。
场下沸腾,而她就此沦陷。
攥着摄像机的手已经出汗了,岑念清楚地听到自己逐渐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跟鼓点一样猛烈的心跳。
旋律终结,四下掌声响起。舞蹈老师颇为高兴地上前,从岑念手中拿过摄像机回放:“这次的效果相当不错。贾思野稍微有一点错拍,不过问题不大。”
他边说边招呼四个人过来:“都先看看这次自己有什么不足。江与臣你真是,最后ending
pose对镜头的回眸是怎么回事?”
岑念听到他低低地回了一声:“……突发奇想。”
“效果不错,可以考虑加进舞蹈动作裏。”
“嗯。”
他刚结束剧烈动作,湿漉漉的汗水打湿了头发,未加打理的黑发此刻无比乖顺地贴着脸颊。汗水滴落到脖颈上,又一路向下,消失在卫衣与锁骨间的空隙裏。他又恢覆了私下冷淡又略带散漫的样子,一手扯着卫衣领口扇风,一腿屈起坐在地上。
……明明昨天她还抱着这人的枕头,心平气静地主动和人家勾手。这一秒岑念却觉得江与臣惑人到令人不敢直视。
不行,空间裏某人的荷尔蒙浓度过高,她急需出去清醒一下。
熊林的助理正四处找人一起去拿餐。岑念留下一句“我帮着先去取点东西”,跟着人慌不择路地跑出练舞室。
跑什么?他没跳好?
江与臣收回了视线,顺手掸开压在他肩膀上的胳膊。
“江哥,我感觉你今天很不一样啊。”熊林盯着回放,“舞臺上另说,平时你练舞没有这么卖力来着。”
“我也感觉到了,骚气啪啪打脸。”张栩染捂着脸思考,“我屡次担心摄像要被你搞瞎。”
“脑壳有病。”江与臣冷笑着回怼,自觉问心无愧,“不是你说这视频要当粉丝福利发出去吗?”
扯到摄像是几个意思。
身边的几个人又左一句右一句地开起了玩笑。
“队长你完了,这话一传出去就坐实了voker队内不合的铁证了。”
“滚,我看你就是dk娱乐的沈玉琳吧?一天到晚在编造八卦。”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难道还真有人以为我们每天除了谈情说爱就是撕逼捅刀吗?”
……等下,还真有。
张栩染想起粉丝在网上的互相扒皮互骂,突然哑火。
“以后在人前还是註意点吧。”他嘆了一口气,忽然恢覆了营业用的稳定持重,“粉丝很好……不能指望她们所有人都是理智的。”
走廊尽头的窗户敞开着,过道裏飘着一股又一股的凉风。岑念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火热的大脑总算清醒了一点。
太打脸了。前天她还理直气壮地教育江黎不要沈湎于□□,刚刚自己却脸红到爆炸,仿佛全身的血液一下都一拥而上,冲进了大脑裏。看了那么多小说,男主标配的“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她却从来没有掌握到精髓。
真要命。放到古代,她大概就是那种被小妖怪勾勾手指就魂不守舍的书生。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14层,门缓缓开启。岑念跟在另一位助理身后走进去,看着银灰色的电梯厢壁,努力转移自己的註意力,开始思考一些能让头脑冷却下来的事。
比如这次悬而未决的蘑菇箱事件。
如果说是有人调换了包裹,那是在哪一步出了问题?
电梯到达一楼,大门再次向旁侧滑开。岑念边思考边向大厅走去。脚步还有点虚浮,她一个踉跄,与另一个女生撞到了一起。
对方好脾气地摆摆手,没有继续计较的意思。似乎是刚送完餐准备离去。岑念冲她抱歉地一笑,抬脚追向前方的同事。
大厅裏面的人步履匆匆,前臺的人正给无工作证通行的人作登记,没人註意到这边。那个女生掸掸身上的灰,抬脚朝出口走去。
“你不会真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吧?”
——岑念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响起。
那人僵硬回头,衣服右上角“洪仲健身”分外显眼。而她的胳膊,此刻正被岑念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岑念冲她露出一个明媚而危险的笑容,手下暗暗发力。
“刚才我就觉得你很眼熟。”
“那天送快递的人,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