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龙体安康,已无他求。”婉儿的泪成行地洒落华裳。
天后脸色沈了下来,“婉儿,你这是何意?又不是我让贤杀了明大夫的。”
“是婉儿,”啪~,婉儿话未出口即被天后的巴掌封在了嘴裏。婉儿顿感腮边火辣辣地疼,嘴角似有咸腥的味道。
“不准去!谁教会你趁天皇心情不好就去献媚讨好的?是哪个嫔妃教你的?年纪不大,争宠到是驾轻就熟了,别以为天皇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说完拂袖而去,“你还知你该做什么吗?”婉儿擦擦嘴角的血,随天后进了内室。天后倚在美人榻上,婉儿跪在榻前,天后微闭双目,不再开言。不知几个时辰了,雁菱进来侍奉天后更衣,看到这个情势,也未开言,只是悄悄给才人拿了软垫,用手巾给才人擦了嘴角的血,天后看见了,也未理会。
子时的报时声隐约传近了层层帘幕遮挡的内室,“婉儿,”天后侧身,手扶上婉儿肿胀的脸,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已经有明显的红指印。婉儿的泪再一次流下,沾湿了天后的手。
“婉儿,上榻来吧。”婉儿未有动作,“你还要怎样?”天后真是要被她气死了,心也疼死了,“天后~婉儿饿了。”“呵呵,”天后已经被气乐了。
“先起来,”天后拉着婉儿的胳膊。
“天后,婉儿的腿已经不知道怎么起来了。”天后听了无奈下榻,抱起婉儿放在榻上,用手揉了揉婉儿的膝盖。“现在让御膳房煮些粥给你吧,你知道宫裏的规矩,这时辰做其它的也不方便。”
“嗯,天后不必麻烦,婉儿就喝粥,婉儿有公主给的糖。”婉儿从袖子裏拿出一个小盒子,裏面有彩色的糖豆,圆圆胖胖的,天后摇首,回眸也从盒子裏拿了一颗放在嘴裏,还不错,凈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雁菱,”天后只一声,雁菱就冲进内室,“呵呵,就知道你还在外面,去御膳坊让他们给才人煮清淡的粥,多煮些,才人吃得多。”“天后~”天后一说,婉儿就感觉象小猪。
天后揽过婉儿,疼惜地抱在怀裏,“我知婉儿善良,就是对杀你的人也下不了狠心,但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婉儿,伤害婉儿就要付出代价,婉儿我知你不信我的这番话,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我所言非虚。我等你明白,好婉儿。”天后吻上了婉儿的唇,“嗯~”婉儿推开天后,“疼~。”“哼,知道疼了,以后还说去侍奉天皇吗?”
“不是现在,但婉儿肯定会去,婉儿不会让裴炎执笔天皇的~~”婉儿眼中已没有犹豫。
“呵呵,婉儿爱我,不忍伤我,我知道,但毕竟是违了婉儿的意思,就得有人付出代价,婉儿,我们有什么不同呢?我们真的很相配。”天后的话是承认了婉儿的推测,她骗了婉儿,利用了婉儿的计,顺水推舟实现了自己的计划,计划已成,裴炎这个子早晚要除,如果婉儿要,就送给她好了,也省了她跟自己较劲。
婉儿用聪明才智设下了计谋,是防止李贤做什么,严防死守;而同样的计谋,到了天后手裏,就成了进攻的利剑,见血封喉。
天后一匙一匙地吹凉了粥,餵到婉儿嘴裏,“还疼呀?”
“疼,疼”婉儿呡嘴叫疼,“慢点吃,慢点,唉,明天别上朝了,好好在榻上歇歇,我下朝带你去街上尝尝正宗的洛阳水席,把太平也叫上,这下你高兴了吧?晚上我陪你洗温泉。”“婉儿想喝酒。”“好呀,天皇不是赐你们好酒了吗?”
“嗯,一言为定。”婉儿接过天后手上的玉碗,大口大口地把粥吃完了。
天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上了小妖精的当,不过心裏满是甜蜜。婉儿骗了天后,让天后餵她喝粥,这也许就是在这件事上,她对她的天后最大的“报覆”了。
天后非常开心,不但除去了政敌,还知道婉儿是爱自己有多深。天后明白,婉儿的心,痛得可以自请死罪,也不愿伤害自己半分,有妻如此夫覆何求呀?不过她对自己的爱还有怀疑,也许她是以为自己会借机泥沙俱下,一并除去她吧。傻丫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