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天下之大,宗社至重,执契承挑,不可暂旷。皇太子于柩前即皇帝位。军国大事有不能决断者,兼天后进止。”
“裴大人,天皇宾天了。”天后满面泪痕,颤抖的声音表达了心中的不安,她失去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丈夫,她已经是个寡妇了,当然是再一次的。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这一幕动容,婉儿脸上的也滑下了泪水,这个所有人心目中的强势女人,没有号啕出声,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现在脆弱的如一张纸,一触即有破碎的可能。
“天后请节哀,还请以天下为重,以社稷为重呀。”裴炎直身拱手禀天后。“天皇曾命我等宰相为顾命大臣,我等定不负天皇所托,请天后放心。天皇有旨,七天装殓于灵柩内,皇太子在灵柩前即皇帝位,服纪轻重,宜依汉制,以日易月,于事为宜。”
中国唐朝第三任皇帝(649—683年在位),唐太宗李世民第九子,开创了有贞观遗风的永徽之治。李治在位三十四年,于弘道元年(683年)驾崩,年五十五岁。这位仁厚谦和,甚至被有些人认为懦弱的皇帝,以唐代的最大的版图,东起朝鲜半岛,西临咸海(一说裏海),北包贝加尔湖,南至越南横山,人口380万户的成绩,明明白白亦可量化的政绩,告慰了天下苍生。他对爱妻亦或是战友的评价是:“比来天后事条,深有益于政。”
“好,一切都按天皇的旨意办,我听大人们的谏议。”婉儿上前扶起颤抖着双手,想要起身都感吃力的天后。两手交握,都一般的冰凉。
“臣启天后,臣等有事想与天后和太子商议。”裴炎等宰相起身向天后禀奏。
“那咱们就到干元殿议一议吧。”婉儿与太了搀扶着举步为艰的天后,与朝臣一起回到了干元殿。
天后、太子与顾命大臣议定了,防止天皇驾崩的消息可能引起的朝野动乱的举措,四日后朝延向天下诏告了天皇驾崩的消息。
天后的寝宫,灯光幽暗,天后倚靠在美人榻上,婉儿跪在榻前,玉手抚在久未触碰过的,天后修长的玉腿之上,为天后按摩。
“婉儿呀,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天后一语即毕,却呜咽落泪,好象这些日子,不管说什么,她一张嘴,就会落泪。婉儿的心抽痛着,她感觉现在陪伴的不是爱人,她没有妒忌,只有对一个失去丈夫的挚友的怜惜。
“天后,婉儿不累,让婉儿再陪陪天后吧,您若想说什么,就跟婉儿说吧,您就痛快的哭出来吧,别再压在心裏了,婉儿看了心碎。”说着婉儿的泪滑落香腮,她何尝不想念那位如慈父般的先皇,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特别是在天后面前表露出来,她压抑的悲痛有何人能知呢。
“婉儿,先皇的遗诏,有军国大事不决者,由我决断,那日常朝政之事就要由新皇和大臣们处理了,先皇要你辅佐新皇,你准备好了吗?”天后手扶婉儿的头,缓缓地说。
“天后,婉儿蒙天皇天后教诲,自是不敢怠慢朝政之事。只是新皇登基,尚不谙政事,裴炎又为顾命大臣,裴炎的心思天后是清楚的。只以婉儿一人之力如何能把握大局?婉儿虽知因先皇宾天,天后已心力憔悴,可是,社稷为重,婉儿想还是需要天后临朝听政的。”婉儿说的是实情,她深知李显的才能,监国期间,又被天后和朝臣压制,登基后必是一味地反其道而行之。事实也如她所料,李显登基则处处与天后的执政纲领相背,与大臣们关系紧张,又无治世之道,朝堂一派混乱。
“婉儿,先皇和新皇都不希望我再临朝称制,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天后的话让婉儿感觉,天后已经没有了以往的信任,只是在常规试探于她。
“婉儿在天皇身边多日,先皇教授了婉儿很多东西,婉儿也体会了先皇对天后的心意。事实上,彼时先皇病体难支,完全可以当即选择传位给太子。婉儿那次急着来找天后下棋,也是因裴炎给了先皇这样的谏议。但是,后来先皇教授婉儿,如果传位太子,那先皇就只能是太上皇,而太上皇跟皇帝的关系十分微妙,如果先皇过问政治,皇帝就会有压力,就会想办法反制。而彼时太子的能力先皇是清楚的。另外,如果传位太子,先皇即便以后身体好转,权力也不能再收回。而如果让天后摄政,一旦身体好转,还可以收回权力。所以,在先皇心目中,只有您和先皇才是一体之人,才能稳守先皇的江山。”婉儿把政事说完,立即嘆息了一声,“先皇睿智,先皇一生有您,江山、美人尽收尽享。婉儿只能从心裏拜服呀。”神情略带伤感,沮丧地跪坐下来,垂下了眼帘。
“婉儿,婉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也委曲你了,我~,婉儿现在是服丧期间,你知道礼制~。”天后坐起,手抚婉儿娇嫩的脸庞。
“恩,婉儿当然清楚,天后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