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地告别太平怀中的婴儿。
婉儿一起身,太平就立即把怀中的婴儿交给的乳母。太平感觉婉儿太冷淡她了,这半天她就是孩子的婴儿床,只起到承载的作用,为了让她看得舒服,自己的胳膊都酸了。
“公主,驸马,婉儿宫中还有要事,恕婉儿先行告退了。婉儿既代表太后和圣上来恭贺二位弄璋之喜,也必定会把今日之喜庆盛况回禀太后和圣上,让太后也跟着开心幸福。另祝二位来年再得大喜小喜,到时婉儿必再登门讨喜酒吃。”
“婉儿,你,还想今天让雁菱回奏母后,留你在我府上小住几日,我们多久没见了,真的很需要叙叙旧呀,尤其前一段,崇训还没降生,哪也不能去,天天呆在府裏,我可天天读婉儿在长安留给我的那首诗呀。今日你跟崇训聊了这半晌,我们还没说过话呢,这么快就走,母后真是一刻也离不了你了呀?”
“公主!”驸马打断了公主太过坦白的表达。
“上官才人能亲临,为崇训祝福,是薜府上下的荣光,薜绍拜谢上官才人,并请上官才人禀奏母后,公主与绍本想早日前来洛阳,是太后疼惜崇训,命百日后再出行,所以昨日才至。公主与绍想携子崇训觐见母后,给母后请安。”驸马终是高门大姓,世代驸马,总是谦和有礼,进退有度。
“驸马的心意我一定带到,太后若有旨意何时觐见,我必即刻派人通知二位。”言罢双方施礼,一众宫人宫女簇拥着婉儿上了宽大的马车,四位贴身侍女,数十人的千牛卫护卫阵仗,前后又有上百人的金吾开道护驾,彰显着婉儿今日在朝中的地位和太后的恩宠。一行人马车驾起动,太平公主府门前宽阔的大道和广场都显得促狭拥挤,顿时让太平心中有再扩宽重建的欲望。
太平和附马伫立至大队人马远离,太平轻嘆出声。“太平,我知你心,别这样,咱们再有儿子,即送予婉儿为义子如何?”“绍~”太平抚在丈夫怀裏,她感觉驸马不但外表俊郎,同时有一颗平和富于亲情的心,这令从小在险恶的宫廷中长大的公主,非常感动。除了对婉儿的那份深入骨髓的眷恋,她已全情投入地爱上了这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太平的嘆息,除了对婉儿的怜惜,更有一份留不住婉儿越走越高,越走越险,越走越远的脚步的惋惜,或可说成是一份内疚,到底是自己救了她,还是害了她,太平已弄不清了。回到府中,盛大的宴席依旧,席间已空出了婉儿的位子。太平的目光不断地逡巡,仿佛又看到她与自己豪饮后的媚态,仿佛依然能闻到她身上的独有的气息。这不能掩饰感情的公主,把内心戏都写在了脸上,引得众人也一起时而看向早已没有了温度的虚席。
“太后,婉儿见过太后。”大队人马护送婉儿进了宫,层层宫门挡住不该继续前行的人员,在中宫门外,婉儿即下了马车。宫外是一回事,宫内还是低调的好。婉儿确实是得了母亲良好的熏陶。一下车就快步奔回那人面前,知道她肯定又是等急了。
“回来了,喝酒了吗?”不知何时起,曌对婉儿的是否饮酒格外关註。“没有,瞧您说的,婉儿还成酒仙了?”
“哼,顶多是酒后无德的醉鬼。”太后不依不饶。
“那太后是如何得知的?”想跟婉儿斗嘴,任谁都得甘拜下风。
太后是自不能答自己在别院裏的窘境,白了婉儿一眼,“等你回来用膳呢,怎么耽搁这么久?”
“回太后,晚膳的时间还没到呢。”雁菱笑着提醒太后,也轻微的摇头低眉,对上官才人表示同情。
“哦,那是今天我饿了。”太后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是想婉儿心急。婉儿笑着示意雁菱退下。
随即给太后奉了茶和茶点,“曌,先吃点梅花香饼,是请公主特意从长安带来的,婉儿在路上就吃了一块,还是正宗的好。”
“你!真是宠得你没分寸了,居然先吃。”曌一边看着奏折一手准备去拿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