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牛皮包木的箱子盛装,这可全是初登上官府的贺礼。此人小聪明是有的,当下什么贺礼送姑母,都不如送姑母的婉儿,既得体又懂事,还一口气站好了两个队伍,一是武氏宗亲,二是上官才人的至交。历史证明,靠女人的男人累,靠才高八斗的女人的男人更累。
“侄臣拜见姑母神皇及上官才人。”低点辈分没关系,才人虽年轻,也是先帝的才人,姑母的才人。
“三思,你倒是有心,你是初登才人府,这姑母没考虑到的,你就给送来了。呵呵,还是才人招人疼呀,姑母也放心了。”
“侄臣是想姑母平日力行节俭,上官才人时时侍奉姑母圣侧,无暇过问府中之事,侄臣知姑母疼惜才人,所以就自做主张,予以增补,是替姑母分忧。”
“嗯,你是有心人,这几样也和我意,婉儿呀,你看以后由三思掌管外邦进贡事宜可好?”
“全听神皇旨意,婉儿明日传诏。”
“好,婉儿助我日理万机,今日在你府上,一切由你做主,只想让我婉儿随心所欲一回。”曌将对婉儿的宠溺溢于言表。
“今天降贵前来赴宴的上宾,都是来感恩神皇,承天命,保社稷百姓的大人们,婉儿设宴也是此意,婉儿今晚定要神皇开心才是。”娇羞柔美的声音,神皇听惯了,只是在坐的诸位,绝大多数,跟着神皇心旌摇曳,只有公主侧目,狄公捋须并颔首浅笑。
“母皇,儿臣和附马贺母皇承天恩,敬献母皇和~,敬献母皇江南绣品,踏花百蝶锦被两套。”太平公主说不出送母皇和才人,不想说,就是不想说。
“呵呵,平儿,送母皇两套,是否有才人一套呀?”神皇就是专跟太平,在婉儿的问题上较劲,人家明明是不想说吗。
“是,请母皇转赠上官才人。”
“哈哈,平儿呀,以后有话就直说。你关心爱护才人,母皇高兴。”
“婉儿谢公主驸马,改天公主可否带崇训来府上小坐呀?神皇可跟我说了好几回呢。”神皇狠狠地瞥了婉儿一眼。
“是,才人,太平候母皇、才人通传觐见。”太平心下千言,‘好你个没良心的小白兔,想我的母亲还想的我儿子,你什么时候想想我。’不知是该同情太平,还是该同情婉儿,太平从来就没想过,为什么这两个人,都需要她作为定语。
“狄大人,你就不向你的‘忘年交’表示一点心意?”神皇就是想看看这个财迷老头有什么名堂。
“呵呵,老臣官卑奉少,自比不了公主和武大人,只带来了两卷古卷,老臣参详不透其中内容,就玷污了古人的智慧,还是请才人参详吧。”
“哦,”婉儿收了媚态起身接过古卷,其一是袁先生的真迹,其二就是婉儿上次给狄大人的字。婉儿含笑“谢狄大人厚赠,侍婉儿参详之后,再向狄大人讨教。”神皇闻言也未问其究竟为何,毕竟这一老一小都是机警之人,有什么名堂自有婉儿会告诉自己。自己现在要的是娇柔妩媚的婉儿,才不理这老头子故弄玄虚。
婉儿乖顺地坐回神皇身边,名为就近侍奉,可后面立着八名侍女,也就是摆明了‘伴君同饮’,加上一身明黄嫩绿,好一派神皇的嫔妃姿态。
太平盯着婉儿,只见婉儿丰满的胸部被母亲设计的内中聚拢出诱人的沟壑,白嫩的藕臂只附两层薄纱,宽大的领口,袒露出延颈秀项,香肩若隐若现,这般狐媚扮相的婉儿,令太平咋舌。母亲的目光一直未离开婉儿的身上,真真是~~太平饮了一口茶。转眸间,凭借自己射箭的眼力,看出婉儿裙侧有些奥妙,一探究竟的心理油然而生。
今天来的几位上官门的朝臣,是在门下省供职的,他们会根据导师的明示、暗示来决定,什么样的奏议不要驳回。
“来,今日大家相聚上官府饮宴,都不要拘礼了,大家饮酒赋诗,抚琴邀歌,各自拿出看家的本事来,为欢宴助兴。我可知婉儿酒量不俗,你们若想得才人诗稿,可得先让才人有诗兴呀。”神皇示意大家饮宴开始,让大家向婉儿劝酒。
“神皇~”婉儿娇嗔,还直接轻抚神皇的玉臂,在坐各位也知神皇性情本不拘束,见此一幕畅然欢笑,举杯敬贺神皇与婉儿,神皇与婉儿即应承同饮。“婉儿敬神皇,愿神皇神龙御体,华颜永驻,长乐无极。”
“好,婉儿真是出口即华章呀。不过敬我,你只饮一杯,未免心意不诚,我带婉儿在身边十数年,婉儿可愿连饮三杯,以示情深呀?”
“神皇,婉儿感念神皇救拔婉儿,恩同再造,抚育教诲视如已出,信授厚赏婉儿今日的一切,婉儿愿连饮三杯,以谢神皇对婉儿恩重,婉儿对神皇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