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许的笑容,眼中是怜爱和惊讶的目光,把婉儿的玉手握在手心,“婉儿才女还如此贤惠,真是天赐的佳人呀。哈哈~~狄公,咱们此行,不但亲赏江南美景,还亲尝第一才女的厨艺,可真真是不虚此行呀。这糕点可是千载难逢,比婉儿的亲笔都难得呀。”神皇将讚许融入感嘆之中。心中欣慰之至,这娇妻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绽放在床,确实是上天的恩赐,感觉自己真是得上天眷顾之人,天子之位舍我其谁呀。
太平倚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休息了一会儿,品尝了婉儿的手艺,‘哼,好你个婉儿,你的内心不是让你照顾我吗,我就随你们回宫住些日子,反正现在自己有喜,就天天想着办法地让你给我做好吃的,只要母亲不在场,就让你餵我。’想着脸上就挂上了笑颜,磨着婉儿哄自己,太平还是有很多心得经验的。
“狄大人想必也知道,明堂兴建很顺利,得承天佑,年内即可完工,另修建天堂,来供养大佛,合称万象神宫,这也是太宗和先帝的想法。我想在明堂落成时,聚宗亲朝臣,一起行祭拜之礼,狄大人感觉此意可好?”神皇将自己登基的安排基本展现给在坐的诸位。
“臣启神皇,两项工程所需上万人工,几年的朝廷税赋,虽当下国力强盛,臣以为还要戒奢以俭,尤其在款项的监管方面,更应派廉洁之人专司其职。”狄大人有意点明薜怀义在督造明堂过程中,大肆挥霍建造专款,聚众武僧于白马寺,终日饮宴,奸淫妇女之事。
神皇沈了面色,半晌无语。转眸看向婉儿,婉儿起身,为太平添茶,还用丝巾给太平擦拭额头的细汗,唇边的茶滴,好一派‘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姿态。狄大人也看到了同样的情景,心下了然,这是婉儿在暗示自己,何时当言,何时闭嘴。好在这个‘忘年交’承诺过自己,在神皇登基后,会还洛阳以睛空,就相信她吧,可能也只有她能办到了。
“此事我会交待薜怀义,狄公就不用操心了。”神皇还是阻止了这个能勘破一切的聪明人。
“老臣明白,老臣请神皇准许,午后补给之时登岸,调集部分陆路随行官员及人马,奉诏清理地方祠庙之事。”狄仁杰是明白人,做事总好过不适时的谏言。
晚餐,由于狄大人提前下船,便成了神皇、婉儿和太平的家宴,婉儿还向映容学习,为太平特意烹制了清淡的西湖醋鱼,以缓解太平的不适反应。神皇心中虽有妒忌,但看到婉儿和太平能彼此照顾,也有几分欣慰。白了婉儿几眼,也使席间的醋香更加浓郁。
一声闷响惊动了在坐的诸人,船身忽然剧烈地摇摆,好在巨大的装有铁甲的船身,抗击住了冲击。几声惊呼使舱内三人立时明白了情况。映容冲入舱内,后背倚住舱门,“神皇、婉儿有刺客。”话音未落,既弹出手中镖,吸灭了舱内的纱灯。
“映容别慌,刺客是否已上船?”婉儿快速反应的神经开始工作,顺手将下意识起身保护自己的神皇推到公主怀中,“是的,刺客已登船,但他们还不知道神皇在哪裏。这些人是由水中登上大船,船头被一艘小船阻滞。”
“映容,保护神皇,可用一切手段,不必在意尊卑。”婉儿边吩咐映容,边拿起神皇的标致性的华丽外袍,披在身上。未等映容反映,一把拉开映容,闪身出舱。“婉儿~~”公主一下子用手捂住母亲的嘴,示意不得出声。映容紧掩了舱门,泪水一下子涌出眼框。
婉儿走出舱,直奔船头最明显的位置,在高高悬挂的船头灯照耀下,显出与神皇一般矍铄的精神,不屈的气势。几名侍卫一拥向前,用身体四下护住船头屹立的‘神皇’。刺客的身影在击倒一个又一个侍卫,步步逼近船头。三名刺客对四个侍卫已成包夹之势,另两船的侍卫已经放箭,并由水中登船,但由于散落船上的刺客在拼死相搏,增援的速度缓慢。
舱内的映容为神皇换上水靠,并与自己系好了绳带,随时做好弃船的准备。“公主,映容只能护住神皇,还请公主多加留心。”
“放心吧,映容,我的身手不如你,但自保还是有余的,你就护好母亲就好。”神皇听到了母亲,而不是母皇,她微闭凤目,任泪水滑脱。
“神皇~~”神皇挣脱映容和太平,挤向舷窗,正看到婉儿穿着自己的外袍,从船头落入水中,随即,刺客一齐跳入水中,与在小舟上和从水中赶来的侍卫拼杀到一处。河面泛起条条血污,另两条船上的侍卫失去了阻拦,迅速登船,将舱前舱后护个严实。公主挺身挤出舱门,直奔船头。神皇想拼尽全力推开映容,出舱去救她的婉儿。“神皇!婉儿最后的话是让我保护您,您安全了,映容会随婉儿同去,现在就恕映容不恭了。”言罢一把死死抱住神皇,倚在舷窗,眺望河面。映容再无泪水,只有冰冷的杀意。
“婉儿,我的婉儿,你一定要回来,婉儿,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的生命,如果帝位要靠你的生命换取,我宁可不要,再也不要。”神皇悲怆的呼唤,没有听到那娇柔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