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显示出对丘神绩所做所为的不满,她并不是同情李冲,李冲之事,她早就料定,只是现在神皇正准备登基,身体情况又不佳,此时不可杀伐过重,丘神绩到哪裏,哪裏就只剩尸体。
回想当年,自己也曾请神皇旨意,前去巴州看望李贤,当时就是没有丘神绩的马快,途中即闻李贤被害,只能在木门寺旁李贤曾经翻晒经书的“晒经石”上修建亭子,题写《由巴南赴静州》:“米仓青青米仓碧,残阳如诉亦如泣。瓜藤绵瓞瓜潮落,不似从前在芳时。”的诗句于亭上,暗诉自己对这位‘同窗’的怀念和当时心中的内疚。
“我知婉儿的气愤,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派丘神绩前往,他总是办错事,上次章怀太子的事~。”神皇也知婉儿这般怒气,不只是因为当下这一件事。
“神皇,冲起兵,越王一定相应,这次要狄大人亲往司刑并处理善后,估计不久就会有奏折,请神皇恩准狄大人所请。当下神皇登基在即,不宜杀伐过重,落人口实。婉儿这般辛劳为神皇彰显天地恩德,不可毁于一个屠夫之手。”婉儿始终没从奏表中抬起头,颤抖的手,不再是因为恐惧。
“好,这事我听婉儿的,我老了,难免思虑不周,以后婉儿要多拿主义才是呀,除了你,我还能依靠谁呢?”神皇心知此事之后,婉儿在执政方面会更加成熟稳健,自己也可以安心让她处理更多的事情。
“神皇~,婉儿愿为曌遮挡风雨,亦如曌十几年保护看顾婉儿。”依然嘟着小嘴,就走回神皇身侧,抱着神皇,拉神皇起身,向内室走去。
婉儿的心中,已了悟了神皇的教诲,‘一味的防是防不住的,’从此婉儿的策略将转为‘以攻代守’,后宫裏,她可以不再蹈神皇的旧辙,但政务上,她将向神皇的理念再迈进一大步。她不但是曌的‘小盾牌’还将是‘长矛’,用自己的超乎常人预判和智慧,从一味的对危机进行预警,转化为抢先破敌阵于无形。
隔日的早朝,朝臣纷纷议论神皇此次派丘神绩去征讨李冲,其意在铲除宗亲各王势力。婉儿于早朝前与众朝臣商议今日奏请事务时,即看到众大臣面色不善,未语,直接回到入朝前神皇歇息的偏殿,“神皇,您今日可否称身体欠安,暂歇一日,由婉儿代神皇宣诏,即行退朝?”她真的不允许众朝臣再以此事发难,曌的身体不能再动气,同时也不想因此再有朝臣蒙冤。
“嗯?好吧,我确实感觉十分劳乏,有婉儿代我临朝,甚好。去吧。”神皇感觉婉儿真是世上最疼惜自己的人。“婉儿~”婉儿刚领旨起身,神皇就叫住了婉儿,“朝臣中有很多老臣,他们有什么话,也是能理解的,婉儿可要耐得住心性,宽忍为要。”神皇心知,若是论起理来,无人能及婉儿,婉儿又从不允许有人言辞攻击自己,但即使得胜,婉儿又会得罪李唐老臣宗亲,现还在朝的这些人,目前仍以婉儿为先帝托付之人,尚未对婉儿有敌意。
“是,神皇,为了神皇,婉儿会以社稷为重,一如神皇当年,忍人所不能忍。”婉儿叩拜,起身,即直登朝堂。
“传神皇口喻,今日神皇御体不适,由婉儿传诏,列位大人,有事以奏本呈上,无事宣诏后即可退朝。”婉儿古韵空灵的声音响起,朝堂上众大臣皆静音。
监察御史苏清出列,“上官大人,您所传诏喻可是为清缴李冲余党?臣等已得悉,莫说株连之人,连出城投降的人都杀光了,无需再清缴了。”
“大人所言,神皇已知晓,并诏回丘神绩查问此事。大人且耐心听婉儿传诏,或许对大人是个安慰。”婉儿无心在此事上再行议论,需以迅速制止更多的杀戮来安抚朝臣。
“现任命文昌左丞狄仁杰为豫州刺史。处治响应李冲,起兵谋反之越王李贞的党羽,司刑及善后皆由狄大人亲往检校。”婉儿此言一出,朝堂上众人皆长出一口气。
“敢问上官大人,此旨是神皇本意,还是上官大人的谏言所至?”朝臣知神皇未临朝,又与婉儿日日议事,知其非传言生事的小人,故想一探究竟,判断其它各王的命运。
“大人,婉儿只是代传神皇诏喻,诏喻内容系神皇本意,此等军国大事,婉儿无权过问,当然亦无从谏言,婉儿也是于今日早朝前,在议事堂才得知此事。”婉儿还是从容应答,一方面表明神皇派狄大人前往,即是不想杀伐失当;另一方面也心知,所牵系诸王在劫难逃,不想在此事上让大臣们向自己求情,让神皇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