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天后知晓婉儿很不满意几位重臣的建言。
天后深吸口气,未做答言,转过头看向婉儿,“婉儿,此事你怎么看?”
婉儿府身回禀,“回天后,婉儿身居后宫,不敢妄议国事。”此言一出,众大臣颔首,裴炎更是为自己爱徒的表现沾沾自喜。“婉儿,你已随侍本宫多日,应该知我心性,不必拘泥,况且有关太平一生的幸福,你也不愿多言吗?”天后巧妙地说明了婉儿参与此事,是婉儿对朋友的情义。
“天后,婉儿回禀天后,刚才婉儿听大人们所述,对边关情况已经有了了解。自西汉以来,番邦求请和亲之事,都是希望与□□交好,土番此次既派使节来提和亲之事,必是不想与大唐马上开战,只要给来使一个理由来回绝此事即可。婉儿所言只是一时所想,不知轻重,望天后恕罪。”
“婉儿起来回话,婉儿现为才人,除天皇那裏,如无大事,不必行此大礼。”
“谢天后”“那婉儿认为给使节一个什么借口为好呢?”
“婉儿想到太平公主8岁那年,曾为已故的外祖母祈福,出家为道。”
“哈哈,婉儿呀婉儿,你可真聪明,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太平这名字还是她的道号呢。裴爱卿呀,看来天皇准我所请,把婉儿留在我身边真是英明呀。”天后既讚许了婉儿,也告戒了裴炎及这些老臣,还把功劳归在天皇身上,这就是这位二圣之一的大唐天后的过人之处。“好,就这样吧,明天由张大人在朝堂上向天皇进谏吧。”
婉儿在一旁听到天后的褒奖却是心下万千,太平会不会因为自己让她当出家成为道士而恨自己呢,毕竟是自己来到她的母亲身边,而让她出宫去了道观。
“众位大人还有事要议吗?”
“回天后,没有事了。”
“婉儿,送各位大人吧。”
“是,天后”婉儿倾身向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各位大人请。”“上官才人请。”
走出殿门,裴炎向婉儿示意,两人停下脚步,“上官才人,你在天后身边,要事事留心,向天后进言更要慎出,你祖父当年也是深得天皇的宠信。你是才人,后宫不得干政,你要谨记我教过你的,君臣尊卑终有别,你现在身居后宫,嫔妃之德更要时刻铭记于心。我本不该谈论后宫之事,但上官仪是我的恩师,上官一家门风高节,朝臣中有很多老臣对你十分关心,自你入宫,朝臣中就有传闻,说你日日与娘娘同寝同出,今日提醒你,是请你事事自重,不要自毁名节。我言尽于此,才人请回吧。”
“大人的教诲婉儿自当谨记,大人请走好。”
婉儿转身回至殿内,又为天后添了茶,立于天后身侧,“婉儿,来”天后拉住婉儿的手,把她带到自己身边,婉儿跪座在天后裙边,抬头仰望她的天后,询问地目光看向天后,等待她的天后教给她新的治世之道。仰望,是婉儿面对天后时常有的姿态。“婉儿,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昨日朝堂之上听说土番来向太平求亲,我跟天皇都急坏了,大臣们又不能体量。”
“婉儿知道天后焦急万分,昨夜天后一夜没睡。”
“哦,吵到你了?”
“不,没有,天后没有吵到婉儿。”
“那你怎知我一夜没睡,不许对我撒谎。善意的也不行,因为你还太小,会被蒙蔽,没办法保护自己,有事你要对我说,我才能保护你,不伤到你,懂吗?”
“婉儿明白,天后。”天后的手抚摸着婉儿的头,婉儿将头贴在天后的腿上,甜甜地笑着,只要她的天后开心了,婉儿就会甜甜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