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办个法会。于是他感觉上官才人对他真好,上官才人真是大家口中的仙女,一定是的。
于是他费尽心力地办了无遮会。但一惯恃宠而骄的他,再一次忘了宫内宫外,在无遮会上,他居然无视神皇(朕)的存在,拿神皇当一般来朝拜他的老妇人对待,于是神皇震怒,在宫外又不好发作,就提前离席回了宫,当然无遮会也不欢而散。
在白马寺喝了一夜闷酒的他,午时一过,即得到神皇的通传,要他亥时进宫。他立即装扮了一番,心中明白,神皇还是需要他侍奉的,神皇受不了了,来请他了,不过,他现在这宝贝,唉,算了,进了宫先跟上官仙女说身体不适,她不知内情,自己在讨好她一番,让她在神皇面前‘发脾气’,神皇不想让她不开心,自己也就逃过这一动。等自己康覆了,一定好好‘报答’她。越想心中越喜。
真是事就凑巧,他刚走到他进宫专用的甬道尽头,就遇见了上官仙女,这仙女真是跟自己有缘,这就是缘份到了。上官才人引路到神皇的寝宫,这可是让他喜出望外呀,神皇这是准备让自己还俗入宫了吗?唉,自己还有美女在白马寺呢,如何能冷落了她们。可是到了寝殿门前,仙女忽然止住了脚步,轻拉了他闪入偏殿,玉指抵唇,神色惊惶,示意他不要出声,结果他们在偏殿就听到神皇的呻&吟和轻唤,薜即惊,面色涨红,青筋真蹦。还是仙女警觉,拉了他回到了甬道,“薜师,切不可莽撞,今日神皇可已非昔日,神皇已登基,我等何时被取代,不过是时间问题。今天神皇可能是忘了,她召了沈御医侍奉,所以又让婉儿传诏了薜师。”薛怀义闻言更是气结于胸,再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神皇呀神皇,你就如此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一时真是怒火攻心。“婉儿,你,你也为她失了青春,你就如此甘心?”薛怀义感觉必须为这等佳人不平。
“婉儿不甘又如何?”未等婉儿言尽,薜一把抱住婉儿欲行非礼,“上官才人”雁菱的呼唤即响起,吓得薛怀义立即放了手,他亦知动别人可以,动了婉儿,神皇可是告诉过自己,会死无全尸的。婉儿示意薛怀义快走,薜心领神会,立即向甬道的另一端逃走,婉儿同侍女走出甬道,关了进宫的入口。薜奔至出宫的出口,甬道的门也关了。入夜狂风骤起,他再大声的呼唤也无人应门。愤怒之际,他就想起还有一个口可以通向明堂。他即转身向明堂走去,被用完象破布一样丢弃的愤怒,加上再也做不成男人的耻辱,被无情取代的忌恨,一起涌上心头。进得明堂,他一掌扫落了供奉在几案上的香烛,顿时火势大起,将其团团围住,脸和手上传来巨痛使其四下闪躲,忽然想起明堂有防火用的水缸,仗着自己的身手,带着燃着的衣服跃进水缸。立即水缸盖被盖住,还压了重物。风助火势,瞬间吞噬了大周的精神堡垒,宏大壮观的名堂。突变的风向,使高耸入云的天堂也燃起火势。神皇接到奏报,立即起身奔赴火场,但只见冲天的火光,晨光初现时,明堂已化为瓦砾。
神皇立于政务殿书房,正准备听工部的损失评估报告,薜满面熏黑,发着焦炭味就扑倒在神皇面前,“神皇,是小僧失职,小僧昨夜进宫,您正在~~,小僧气不过,就想出宫,可谁知出宫的门也锁了,小僧就到了明堂,一气之下用手扫掉了供案上的香烛,香烛落地就突发大火,明堂就~~。神皇小僧是太爱您了,是因为太想念您了,才~,神皇~~,小僧为神皇赴汤蹈火,神皇~~。”
“那你怎么没死?”神皇现在终于客观理性了,但还不够。
“小僧是跳到防火的水缸裏,谁知水缸盖又被盖上,还被重物压上,是明堂的柱子倒下,打破了水缸,小僧才得以活命。”
“呵呵,那是上天不让你死。你就活着吧,你下去吧,下去!”神皇喝斥了薛怀义,却以上天之名,再饶他死罪。
神皇在薛走后,是一步步挪到寝宫书房的。跌坐在御案之后的御座之上,与婉儿的一幕幕浮上眼底。婉儿的纯真、善良、多情、妩媚。“是我,是我害了你,她是如此爱我,我却只为了自己想要的,从来未曾想过她想要的,她只想让自己陪她巡幸河山,她还那么年轻,太平说得对,婉儿是小白兔,是我不知如何让她一直做个美丽洁白的小白兔,如今~~我,我的婉儿,去帝号,能换回我的婉儿吗?婉儿~~~你,婉儿~~。”悲鸣出声,捶打御案,掷出茶盏,都再没有佳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