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可诲,你可以对天下人言说,但你能对你自己的心言说吗?
“宣太平进宫!”神皇子时才起身召太平到身前。丢给太平一道圣旨,“你若敢早于太监宣旨之前告诉她,我立即仗责你五十,母皇知道你受得住。”
“母皇,儿臣谢母皇不杀婉儿,儿臣不会讨您这五十仗,儿臣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母皇。”太平再次扑到母皇怀中,这与上次之,时间相隔近十年。
“母皇,你为何让婉儿若熬七天呀?您也太狠心了。”太平看着母亲的脸发问。
“是母皇狠心,还是她狠心?太平,你今天就给我说清楚。”神皇真是想找人说说理。
“呵呵,”太平起身,立于神皇身前,拱手,“太平以为,都够狠心的。”言罢拜别。急转身出了寝殿。在街市之上,敲开了一家店铺的大门。
第七日,午时将近,婉儿行将问斩,大小官员们感觉自己比要赴死的女神更难熬,谁不知道上官大人是神皇的心腹,是神皇一刻不离左右的当朝巾帼宰相,登基大典上,那一身皇后服饰谁人看不明白。再如果,依朝臣们的分析,这女神,本就是神皇的继承人。唉,大家心裏明白,可眼下谁能有办法呢?不带夹,不上锁,监房大开,她就是不走呀。
大臣们在焦虑中等待行刑前的最后一道旨意,人人都在祈祷神皇快把这道旨意颁下来,也好让这事有个着落。虽说大家笃定神皇不会下旨让婉儿伏诛,但是时辰将至,该准备的也得准备着呀,于是刑场已经准备就绪。四下寂静无声,与其说是等婉儿前来赴死,还不如说在翘首企盼神皇圣旨传来。
婉儿已缓步走到刑场,静候着那一刻彻底的解脱。这几日回想与神皇在一起的时光,种种美好充满心房,没有一丝恐惧,也没有一丝悔恨,只是自己的母亲尚在,在这个世上,唯一就是对不住她老人家,婉儿心裏无比酸楚。太平一直照顾着自己的母亲,这几日她来了几次,眼睛哭的,红肿得不象样了,她让婉儿放心,确保母亲一直生活幸福,婉儿心知,依今日太平的实力,凭她们多年的情谊,这事可确保无虞了。
婉儿也累了,跟神皇在一起的风风雨雨,令婉儿无比兴奋,同时也满心创伤,但她知道神皇的伤更重,这是她们共同的选择,她无悔。只是为了这么一个人渣,而天人永隔,婉儿心有不甘。抬头仰望天空,知道时辰已接近了,太平公主府的人已经可以看到了,大概是公主派来为婉儿收尸的吧。从小到大,真多亏她的看顾,若有来世,婉儿什么都答应你,再不离开你。婉儿多想亲口告诉你,只有和你在一起,婉儿才感觉那么安全,那么轻松,可是婉儿从上了大唐天后的凤榻,就再也没办法说出口了。
这位才华冠绝,美艷照人的才女,一步步走上了行刑臺,依然是仪态万方。杀过多少达官贵人的刀斧手,都以恭敬地态度,註视这位女神的一举一动,仿佛要将其最后的美丽,刻画在心间。整个刑场裏的人,不是註意着时间,而是竖着耳朵听着场外,前所未有过地期盼着那一声尖细的嗓音。
“圣旨到,奉天承运,神皇诏曰:上官婉儿忤旨当诛,然,惜其才,止黥而不杀。”全场高呼神皇英明,神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盖过了婉儿接旨叩谢圣恩的声音。
上官婉儿,以一场完美的‘胜利’,确定了在武曌时期不可动摇的政治地位,一位英明睿智,实际掌握着朝政大权的影子女皇,从刑场上站了起来,同时也从幕后站到了众人的面前。
传旨太监转向监斩的官员,传神皇口谕,上官婉儿押回大理寺监行刑,监斩的官员闻言马上示意,请上官婉儿回大理寺。
上官婉儿虽是不知其中状况,但也心知是神皇另有旨意。依然不急不徐地走入大理寺监,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入耳畔,“你这是让我伺候你上隐了吧?小时候你也能这么一步三摇就更美了。”
“公主,罪臣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