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不过了,证物、证人,自己的口供一应俱全,自己只能听判了。二十年的情义,一朝断送。自己如何会糊涂到,对薛怀义不忍,却对婉儿刑罚。后悔是没有用了,婉儿恨自己。何必如此?何必一定要黥面,让一个如此完美的人,不再完美。自己这是怎么了,从什么时候起,就想要全天下每一个人都臣服在自己脚下,宗亲、老臣,自己的孩子、家人,最后还要永远地伤害了自己的妻,自己的婉儿,都是为了那个朕的称谓吗?
木已成舟
“神皇,婉儿已经将事和情分开了,神皇放心,婉儿依然会一如往昔,辅佐神皇理政,为神皇分忧。婉儿现下就有事要去处理,婉儿告退。”婉儿转身,在行将出门时,神皇感觉婉儿是从此离自己而去,心中一阵强烈痛感刺激,让脑中一下子清明起来,“等等,婉儿,你刚说你无罪?你回来!给我说清楚。”神皇不能让婉儿离开,只一步,就可能是天人永隔,只一步,就可能是万念俱灰,只一步,就是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神皇,婉儿确实当下有事要处理。请神皇今天不要再召见婉儿,婉儿即出宫回府,今晚就不回寝宫了,雁菱就留下来照顾神皇吧。”神皇闻言更惊,她要回府,还不带雁菱,她,她,不要自己这个夫君了。惊慌,恼怒,妒忌,一齐涌上心头。
“你们,你们把才人拉到寝室去!”不要朕可以,不要曌不行!
婉儿被曌推倒在榻上,婉儿无奈,她真的很奇怪,自己居然还会对曌无奈,自己的心还没全死去吗?没想明白,就已经被曌压在了身下。木偶一般的婉儿,在曌解开自己的衣裙时,拉住了曌的手。曌似乎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理智,不顾婉儿的拒推,只是死死压住身下人,吻上依然柔软,却紧闭的唇。曌再也打不开婉儿的香口,转而轻尝胸前的柔软和那一点挺立。婉儿虽是一声不出,身体却很没志气地对曌所作的一切有了反应。曌也因此,终于如愿以偿地‘收覆’了婉儿的身体。看着身下,香汗淋漓的佳人,只是一味地偏过头不看自己。曌微闭双眸,泪水滴在婉儿的胸前。轻轻侧躺到榻上,但手死死地拉住婉儿。两人无语,寝室死一般的沈静。
天色已经黑下来,侍女也不敢进来掌灯,月光照进内室,婉儿轻轻起身,只披了纱衣,曌也起身坐到榻边。
婉儿行至未落下帘幕的窗前,任月光洒在脸上身上。曌又看到了月下的婉儿,如仙人般,美憾凡尘。只是额间的鲜红,让曌如针扎在心。
“为什么,为什么?”婉儿口中只重覆着这一句。
“婉儿,你,你自己拟诏自请死罪,又去了大理寺,我才不得已。我不能没有婉儿,我不想婉儿死,才下了旨,难道婉儿不明白?”曌走近婉儿,却不敢再伸手触碰婉儿,曌甚至感觉自己手上,有婉儿的血。婉儿还是如此圣洁,只是额间有了罪人的烙印,这让她情何以堪?如果这般折磨自己,能让她心裏好受,就让她发洩出来吧。
“我请的何罪?‘忤旨当诛’,您可有旨?无旨我又如何忤逆?”婉儿在月光中转过头,愤怒分明地写在脸上。
“婉儿,你,你不是,明堂不是~。”曌已经不敢说下去了,身体颤栗,退了几步,跌坐在软榻上。
“你不明真相可以,婉儿不怪你。但婉儿只问你一句,若此事真相就如你所想,婉儿与那只猪狗同是死罪,你为何未伤那猪狗一根毛发,却要对婉儿行刑?为何?为何?”婉儿已满面是泪。稍倾,颤抖的声音,啜泣中开言,“你爱婉儿吗?你真的爱婉儿吗?告诉婉儿,不要再骗婉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