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柬之说:“现在先帝的儿子受到张易之和张昌宗这两个小子的威胁,难道将军不想报答先帝的恩德吗?”
李多祚回答说:“只要对社稷有利,我一切都听您安排,不敢顾及自身以及妻儿的安危。”于是自己指天发誓,并且与张柬之、崔玄等人一同定下了铲除张易之和张昌宗的计谋。
张柬之入朝之前,接替荆州都督府长史杨元琰的职务,二人一同泛舟于长江之中,当小船漂到江心时,谈到了以周代唐的事,杨元琰慷慨激昂,有救助大唐的志向。张柬之入朝作了宰相后,便推荐杨元琰担任右羽林将军,那时他就在谋划覆唐之计策。他提醒杨元琰说:“您大概还记得我们当初在江心泛舟时所说的话吧?今天这项任命可不是随便给您的呀。”张柬之还任用了桓彦范、敬晖以及右散骑侍郎李湛,都让他们担任左、右羽林将军,把禁军交给他们指挥。这件事引起了张易之等人的怀疑和忧虑,张柬之于是又任用张的党羽武攸宜为右羽林大将军,张易之等人才放了心。
一心不问兵权的婉儿,自是把一切交待给了太平,太平一直是保护曌的最佳人选。不过这一次,她有些盲目轻信了。太平告诉过她,人是会变的,她也没放在心上。太平一直爱她,是长情的人,是有情有义的人,她相信,太平对母亲的爱,也是不会变的。但她不知道,太平的爱不是映容的爱,太平爱她,就要得到她,在适合的时候得到她。何况她的母皇也有承诺,现在是时候,抱回自己的白兔了。
残阳三
神龙政变
曌的身体,在太医院上下齐心合力地调治下有了好转。婉儿紧锁的眉终于展开,脸上也有了笑颜。只是在太平探望母亲的时候,婉儿一般都选择了回避。成堆的奏表,已经快把御书房变成书库了。婉儿坐在御案后嘆了口气,想想明天应该临朝了,月余了,得听听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婉儿心知那二张只是一味地找各种蹩脚的理由,挡住朝臣觐见神皇,而自己一直在榻边守着神皇,未见过外臣,外面不定乱成什么样子了。虽是如此忧心,但如果神皇身体未转好,自己见外臣一样是不妥的。
婉儿心中是真的不指望太平能给二张什么好的建议,所以明天还是要早些到议事堂,上官门的朝臣,会简明地把情况先跟自己禀明一下儿,也好有个准备。
“上官大人,~~”“上官大人~~。”早朝前,婉儿一进议事堂,上官门的朝臣就迫不及待地拥了上来,婉儿的直觉感觉到一丝异常,但她的玲珑心,因为她拒绝执行使命,已经不太帮着她了,所以她即便感觉到什么,却也无法及时探微镜理。
听了上官门朝臣对二张的憎恶之词,婉儿明白,朝中局势十分紧张,二张已经成了公敌。平日,上官门才子本就不待见孤陋寡闻的武姓官员,只是维持表面和气,现在更因二张,而倒向了李姓。婉儿几乎是跌座在上座之上,玉手紧紧把握太师椅的扶手,一言不发,美瞳眨都不眨。
朝中老臣的静默,更让婉儿感觉气息不对。“诸位大人,婉儿与诸位同朝日久,若今日大人们还容得婉儿登朝,是否可以再耐几日?神皇身体已渐康覆,不久即可临朝。婉儿已连夜批改奏章,三日后即可下发。”清灵的声音带上了些许阴森,这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
预谋已久的几个人聚在一处,他们心知,如此机警的上官大人一定感知了气息,他们需要商量,是否今日还能放婉儿回到宫中。如果婉儿已羽化成为神皇的继承人,她只要一进宫,他们的人头就会落地。婉儿看了看这几个人,心中浅笑,‘凭你们也能成事?太子若不动,你们就算是逼宫,又是为谁逼宫呢?呵呵,太平~~~,太平逼宫还差不多,太子,显?你们不会吓着他吧?’
“上官大人,”张柬之上前施礼回话,“大人系太宗皇帝托孤旧臣,上官宰相之唯一血脉,老臣请大人以社稷江山为重,再勿滥施惩罚,折损忠良,更要除奸扶正,清明朝堂。”
“呵呵,张大人所言婉儿听明白了。但滋事体大,还需与大人核对一番,以免误会了大人。”婉儿的声音说是阴冷也不为过。
“大人所言,一是让婉儿明白身份,站到该站的队裏;二是让婉儿不要治你等之罪,去治二张之罪,就是你们做了有违人臣之道的事,也是因为二张的错误导致的,是吗?”婉儿没有任何修饰掩盖之词的言语,让众人皆是一惊。以神皇处事之风推断,下面是唤上侍卫,有人赴死。
“上官大人,我等位及人臣,自不敢忘恩于圣上,只是~~”张柬之的套话被婉儿打断了。
“张大人切莫再多言了!你从未知恩于圣上,又何来忘恩,哼,大人请起吧。三日之后,留中的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