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这又是哪一出?母皇她~~~”太平似是感觉到母皇又有惊天之举。
“公主果然不知?公主去时对婉儿所说的话,婉儿都听到了。呵呵,所以今日您的母皇将婉儿赐给太子——未来的新皇为妃了。”轻描淡写,似是在诉说他人的事情。
“婉儿~~~你~~~”太平感觉如五雷轰顶。太平在宫门外,见众人出宫,立即进宫找寻,或是抱回,‘可怜、无助、娇弱’或许还会是抱着母皇哭泣的,她的挚爱小白兔。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母皇依然安寝,婉儿依然为皇帝的嫔妃。太平倚靠在墻上,呆楞楞地望着墻上的龙腾雕饰,她终于总结出一条定律,江山易改,婉儿不移;皇上可换,婉儿这个嫔妃不能换;皇位可以禅让,婉儿需随皇位禅让。母亲果然不欺,她说是为守住婉儿而登基,果然是这样的。简而言之,得皇位者,得婉儿。太平欲得婉儿,需要登上皇位。
这一次,太平是故意迟到。但下一次,太平真的迟到了,就不只是‘五雷轰顶’了,那对她意味着‘万劫不覆’。所以人不可犯两次同样的错误,好在婉儿早早习惯了太平的迟到。
张柬之等继而逮捕了张昌期、张同休、张昌仪等人,将他们全部处斩,并在神都天津桥的南边将上述人犯与张易之、张昌宗二人一道枭首示众。在这一天裏,为防范突然事变的发生,袁恕己随从相王李旦统率南牙兵马,他们将韦承庆、房融及司礼卿崔神庆等逮捕下狱,这些人都是张易之的同党。
神皇颁下制书,决定由太子李显代行处理国政,大赦天下。任命袁恕己为凤阁侍郎、同平章事,派遣十位使者,分别携带天子的玺书前往各州进行安抚工作。
翌日早朝时,婉儿早早起身,为自己服了明黄的宫装,依然冠十二钿,再次立于神皇的龙袍冠冕前,註目许久。随后搀扶曌起身,亲手为曌梳头,并冠带齐整,退三步,再行大礼。“圣神皇帝,是上官婉儿唯一的君主,婉儿会请新皇免婉儿面圣之礼。”言罢起身,未等神皇出言,即躬身搀扶神皇起身,扶神皇上了步辇,自己在身侧陪伴,一直未放开神皇的手。神皇由婉儿搀扶,撑着疲惫的身体,安坐于龙椅之上,宣布将帝位传给太子李显。
唐中宗李显即皇帝位,下诏大赦天下,只有张易之的党羽们不在赦免之列;那些被周兴等人冤枉的人,都让进行清理和昭雪,他们的子女中如有被发配流放或者被没入官府作奴婢的,都予以赦免。显还加相王李旦封号为安国相王,并任命他为太尉、同凤阁鸾臺三品;加太平公主封号为镇国太平公主。此外,皇族先前被发配或没入官府为奴的,他们的子孙都恢覆皇族身分,并且根据具体情况封授官爵。
神皇在新帝显及众朝臣的簇拥下,徙居上阳宫的观风殿。明朗的阳光照耀着金光闪闪的鸾驾,婉儿搀扶神皇上了鸾驾,转身走向新帝。显一把拉过婉儿的手,当下免了婉儿觐见之礼,“婉儿,朕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婉儿,随朕恭送母皇。”婉儿温柔地退了一步,躬身施礼,婉转开言,“陛下,婉儿随侍上皇二十八年,上皇离不开婉儿侍奉,婉儿也离不开上皇。大唐以孝治天下,婉儿求请陛下准婉儿陪侍上皇于上阳宫观风殿,以代陛下在上皇身前尽孝,以昭示天下,天子的忠孝仁德。”
婉儿此言一出,在场的新帝及众人皆惊呆了。在众人眼中,这位曾经的婉儿仙女又回来了。不,她一直就是神祇,是大堂朝堂上的神祇!这位才华、姿色冠绝天下的上官大人,将仁、义、礼、智、信,一一用行动演化、展现在众人面前,足以教化一众后宫佳丽,和这周围的七尺男儿。众臣皆拱手行礼。就连张柬之等新封五王,也拱手过头,深施一礼,当然他们的礼中,或许还有谢意,或许还有不屑,也许还有可以暂时放下恐惧的欣喜。
首先出声的依然是尚未封后的韦妃,“婉儿~~你,”新帝抬手制止了她,满含热泪,缓缓地放开了婉儿的手,“朕会一直等着接你回宫。”新帝一侧的镇国太平公主,曌最疼爱的女儿,再一次闭上了美目。
婉儿再施礼,转身踏出轻快的脚步,迎着阳光的,现出绽放的笑颜,登上了曌去观风殿的鸾驾。这一刻起,婉儿只是曌的,曌也只是婉儿的。再不去想王权富贵,再不惧怕戒律宫规。
婉儿坐进轿厢,直接光明正大地坐在了曌的身边,依上曌的肩头。是母慈子孝也好,是夫妻恩爱也罢,灵魂相伴,两心相依的人,就会一世相守。
望着曌惊喜的目光中闪出了晶莹,婉儿轻唤一声,“曌,婉儿来了。”玉手扶上曌的脸颊,“我们走吧,我带你去看百花,乘画舫,饮美酒,赋诗作画,给曌弹世间最美的曲子。我爱你,只爱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