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圣神皇帝,为上官大人,为太平公主,我等死而无憾!”
“你们不会死,以后保护太平公主的任务就交由你们了。谁死,也不能让公主受伤害!出殿!”婉儿如曌一般,果决地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众侍女分列左右,炳烛而出,婉儿一身白衣,出殿,立于殿门前,轻风拂动了衣袖,轻缓温柔,“曌,你来了,婉儿等了好久了。婉儿已将你的治世韬略,植入太平的胸中,让你的精神能与你留下的身形,合二为一。”
一支古琴,一个琴凳,再无他物于侧。东方渐渐浮出光亮,可是兵士却依然没有来到面前。于是婉儿落座,玉指轻抚琴弦,弹奏出代表最高琴艺的琴曲《广陵散》。铿锵的乐声,终于吸引了兵士们的註意,如愿,寻乐声而来的人中,有于马上的李隆基。
“妖人,我看你今日又能如何迷惑于我!”李隆基立马于婉儿面前,剑上的血滴到了阶上。
“隆基,你看我如何才能得活命,你知我是最想求活命的。”停了抚琴,美目相望。
“你!你这妖人,迷惑了三位帝王,也迷惑了太平姑姑,我今天再不能让你~~~~。”李隆基言语中,却有几分失神地看着眼前白衣飘飘的佳人,虽是比当日的白衣仙女多了几分华贵,却依然瞬间夺了他的心神。
“呵呵,隆基,我知你心中所想,这才炳烛抚琴,让你来到我面前,你是不下了手杀我的,不管你心中多恨。再说,你也不敢杀我,否则你的太平姑姑也不会原谅你。”只一句,李隆基心中浮上的美好,再次被片片粉碎。刘幽求进前,持显的遗诏,为婉儿求情。此时的李隆基已经两眼喷火,哪能听得谏言。欲扬起手中突然沈重得举不起的利剑,却听得佳人朗笑,“隆基,你的剑杀了太多人,婉儿洁凈一生,今日亦想洁去。”说着从袖中拿出曌给她的匕首,“这是圣神皇帝赐给我的玄铁匕首,世间仅此一把,锋利无比,可是婉儿一生不会用兵器,所以也难保能一刺毙命。婉儿已经饮鸩未死,唉,婉儿真不想往覆阴阳,徒劳又神伤。又若今日婉儿再次侥幸得活,你岂不要人头落地?如是,倒不如你送你心中的白衣仙子上路,你其实亦知,我茍活世上,是让你、我都心痛的事。这是我对你的唯一请求,你可成全?”
李隆基手中的剑应声落地,下了战马,一步步走上殿前的臺阶,接过匕首。“你先拿好,驾于我颈上,我要看到东方光芒,随那光芒远去。”李隆基脑中已经全是空白,如木偶般驾好匕首。
玉手再抚琴弦,“曌,你从未听过婉儿弹奏这首曲子,婉儿今日弹奏给你。”激扬的琴音,回荡在空中,太平闻听到婉儿让她记牢的琴音,未有迟疑,立即打马飞奔而来。远远一抹艷红身影,让婉儿立时浮上了世上最美的笑颜。抬眸,天际间闪出万丈光芒,一时间殿前金光尽染,众人皆不知何故,抬头仰望,唯婉儿看到光芒中那永远铭刻心间的身形,姿容,微笑,“婉儿,随我走吧,我听得了你的呼唤。来吧~~~”婉儿抬手紧紧拉住伸来的玉手,再不放开一丝一毫。未移开一寸目光,只轻言,“太平来了,你知,你必须动手了。”
“啊~~~”李隆基大喝中挥泪抬手。“婉儿~~~~”太平撕心裂肺的呼喊响彻宫中。婉儿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舒畅与轻松,随曌的牵引,如振翅的凤凰,飞入那万丈光芒。投入久久思念的怀抱,在曌的怀中回眸,“曌,那琴上的身体,真的很美,婉儿愿为曌生得更美,我们走吧。”
“你不要再看看你心中唯一的公主了吗?”曌轻抚怀中的佳人。
“婉儿的一切都给予她了,包括生命。这一世缘份已了,已毋须挂怀。”婉儿没有回眸去眷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