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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趋前叩拜:“掖庭学子上官婉儿拜见天后,天后万岁万岁万万岁。”古韵空灵的声音响起,不急不徐,声声悦耳。“免礼平身吧。”天后的声音不高,但能穿透所有的阻隔,直达每个人的内心。在坐的一些人还不知道,婉儿今日是押上了自己和他们的性命在考试。婉儿府首立于臺阶前,双手交合于身前。
“上官婉儿”,天后准备开始今天的考校了,“奴婢在。”“本宫刚听你的导师说你敏识聪听,过目成诵。精通经史,须臾赋诗,至今内文学院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还常以你为榜样教导其它学子,在本宫面前提起你时,他们是倍感振奋,喜上眉梢呀。本宫今天来,就是来看看你这位开卷海纳的学子,考校你的同时,也看看你的导师们是否有欺君之嫌,你听懂了吗?”天后言毕,扫视在坐的年迂花甲的诸位导师,只见个个气定神闲,无半分惊恐,更有手捻胡须,好一派沾沾自喜。天后心中闷哼一声,多好的学生,在应试中也会有种种变数,这是人之常情,怎么这些文人,平日裏小心谨慎,诚惶诚恐,今日反倒多了几分镇定?哼,今天定让你们好好惊上一惊,胡子抖上一抖,天后心中暗笑。
“回天后,奴婢听懂了。请天后出题。”婉儿微微欠身俯首,表示谦恭,同时也示意天后可以直接进入正题了。
“婉儿,我观在场的导师们神情闲适,无一人替你担忧,看来他们对你确实十分信任,亦或是感觉本宫的学识根本考校不了你?”天后看着婉儿说。
“回禀天后,奴婢以为导师们是知天后不会为难奴婢,所以才如此放心。导师们每每说起天后当年于掖庭学馆学习,虽天资聪慧,但从来都是孜孜不倦,所以今日才能为天皇分忧,为社稷出力。教诲学子们,必以天后为榜样,勤学苦读,日日不怠,他日才能为国为民出力,以报圣恩。天后就是掖庭学子的骄傲!”婉儿说完,看着天后,脸上浮现出了敬佩的神情。
“哦?真的是这样吗?那我问你,你是否日日不怠,孜孜以求了呢?”
“回天后,婉儿得蒙圣恩,求学于内文学院,不敢丝毫懈怠,请天后出题考校。”婉儿再一次明示天后,请拔剑出鞘吧,婉儿已经准备好了。这时候的婉儿,就象是阵前的微闭凤目的关羽关将军,泰然的神情中也带着几分傲慢。
“好,听闻婉儿是个才情纵横的女诗人,”天后看了一眼放在案角上一小族绢花,“那就以这娟花为题,赋诗一首如何?”
密叶因裁吐,新花逐翦舒。攀条虽不谬,摘蕊讵知虚。
春至由来发,秋还未肯疏。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如。
“好诗!请诸位大人来评判一下儿吧。”天后心下万千,这女孩儿作诗似有腹稿,娟花在她的诗中居然充满了活力,似乎让人看到了,在剪裁绢花匠人的手上,一朵绢花从含苞到绽放的全过程,有勃勃生机,又充满了灵性,有了人一般的思想。天后想到思想这个字眼时好象悟出了什么:“婉儿,你这最后两句可是影射本宫揽权专&制呀?”
“天后,诗有百解,诗文不是诏书也不是典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释,奴婢素知天后爱好诗文,从不以文字罪人,所以奴婢才有感而发,实属情之所出,心中并无其它挂碍。请天后明鉴。”婉儿的心中本是君子坦荡荡,自不必在意“谁”人常戚戚。
“嗯,好诗!情、景、人皆有,动静有秩,真是好诗,今日诗隐足矣。婉儿可会草拟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