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放开的迪达拉宛若只挣脱束缚的兔子,抓了书包就惊慌跑开,只剩一脸无可奈何的蝎留在原地。
──你十字圣光都不怕了还逃个屁?
与吸血鬼猎人交战第二回,依旧是迪达拉胜利。
「放假!终于放假了!」迪达拉欢呼一声推开自家贵气非凡的大门。
学校连续七天的假期让他万分亢奋,迪达拉与所有放了假的学生一样,兴奋地又跳又叫,持续着雀跃的步伐跑了一会,他的脚步在踏入自家宽广大厅后慢慢停顿下来。
「…咦?」
宽大豪华,漫溢着阴暗氛围的客厅,此时只有身披华贵大氅的克劳斯背对着他,站在大厅正中央,其余空无一人。
迪达拉看看大厅另一头,占了半面墻、镶钻烙金的巴洛克式钟摆,晚上六点钟整。这时他的家人不是应该正悠哉地齐聚在客厅享用早餐、聊着吸血鬼猎人的花边与八卦才对吗?
此时大厅中央的克劳斯缓缓转过头,迪达拉赫然发现平时直率搞笑的爷爷此时一脸恐怖的肃穆,深红的血液从他口中的尖牙流下,更添诡异的气氛。
整栋房子,只剩墻上大钟的滴答声。
「爷爷?」
迪达拉放下书包,抬眼,蓦然惊见克劳斯正紧紧盯着他,湛蓝的双眼在黑暗中绽出精光,令迪达拉一阵震慑。
吸血鬼会对比自己纯正的血统产生莫名的恐惧,这时迪达拉才突然意识到,他的爷爷是世上仅存的纯血统之一。
晓家只有两名纯种吸血鬼,而与年轻的鼬不同的是,他眼前的,是横扫了好几世纪的永恒。
「小迪,前线战势很严重,鼬跟南他们一早就走了。」克劳斯缓缓转身,苍白毫无血色的手中拎着一封弥了六芒星血印的黑色书信。
那封信落到了迪达拉手裏。
「交给钟塔的主人,这是你唯一帮得上忙的地方。」
「钟塔?市区的大钟塔?」
迪达拉只觉眼前一阵黑风扑过,黑烟散开,克劳斯已化作一只黑色蝙蝠飞快窜出大厅,飞翔的动作行云流水,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跟上。
实在是非常完美的化身术。
只留下一人傻眼的迪达拉。
什么?所以现在的状况是怎样?前线战况吃紧,所以我家裏的武功高强的哥哥姊姊叔叔阿姨们要去解救同胞脱离苦海,而苦于家中有个弱小的混血宝宝,所以大家长克劳斯爷爷只好留守本垒,确认他们未成年的迪达拉宝宝有好好收到信去帮他们搬救兵、不会乱跑?
发现自己的推断很合理,迪达拉便发挥他过人的推理天分继续下去。
市区钟塔……听起来暗无天日,果然像是吸血鬼会待的地方,不过是哪个家族有胆子藏在那?吸血鬼猎人最爱在市区裏跑来跑去的啊……啊,不过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干得好。
笃定自己的推断一定百分之九十九的符合事实,迪达拉满意地点头。
好!他快去送信吧,市区离这不远,运气好的话还能打听到一点前线的消息。
他的家族就靠他拯救了!这英雄式的一天终于来临了吗?
想到这,迪达拉顿时精神抖擞。
才垮步往大门走了几步,迪达拉忽然念头一动。
不对,还是化个身才好行动……
〝碰〞地一声,缕缕蒸气似的白烟从身旁冒出,迪达拉有些头晕目眩,他果然道行不够啊化身术都化不好,哪像他那帮哥哥叔叔,连变个蝙蝠都能英俊潇洒迷死一帮母蝙蝠……
迪达拉看看窗户中的自己,嗯,不过至少翅膀是翅膀,眼睛是眼睛,也没什么好计较了。
好,出征了──
迪达拉兴奋地拍拍翅膀飞了出去。
现在,宽阔得宛若教堂的大厅真正空无一人了。
终年没有阳光照射的大厅昏暗而且鬼魅,青藏色的地砖在月色中泛着淡淡青光,墻上壁画中,一名贵族女士打扮高雅,面无表情的端正脸庞散发着随时能吞噬人的恐怖气息……
〝乒砰〞一声,一只小小只的飞行动物急急忙忙地从气窗跌进来。
小动物操纵着他烂到不行的飞行技术来回好几次,终于刁起桌上的黑色信纸后才又匆匆飙了出去。
壁画中的贵族女人似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战争甚么的,认真你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