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风被警察带走了,临走时萧风说,“对不起媳妇儿,我没能保护好你,甭忘了先去处理手上的伤,还有千万甭告诉我爸妈。”
男人没死,可重度昏迷了,能不能醒还是个未知数,家属哭天喊地死咬着萧风不放,给多少钱都不愿意私了。
这个结果洛沙早料到了,男人的叔叔是有着深厚黑社会背景的人物,怎么会差钱。
洛沙去了市内几家有名的律师事务所都告诉他,不管萧风是为了救人,还是有其他合理的理由施暴,但监控录像显示受害人并未对萧风施行暴力,而萧风却在受害人已无还手之力时,还在对受害人施加凶残的暴力行为,再加上受害人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最少判7年。
7年,对于一个26岁的人来说坐7年牢等于是把这个人彻底毁了,想到萧风被警察带走时说的话,和这几天对萧风的态度,洛沙心痛得连呼吸都快停了,别说7年,萧风在裏面多呆一天,都像是有人在他全身捅刀子,那一刀一刀不足以致命,却让他比死还痛苦。
在客厅直直坐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洛沙约见了明始源,一出单元门,碰上了毛争和岳勇,对于这件事儿,岳勇好像比洛沙还难以接受,拽住洛沙的衣领狂吼。
“都是你,我家潇洒风过的好好的,你他妈干吗招他,在学校欺负他还不够,现在又让他为你坐牢,你个扫把星。”
毛争赶忙上去拉岳勇,其实他现在也挺怨恨洛沙的,自从萧风进了看守所,洛沙一次也没去过。
“说这些干嘛,咱们不是来商量怎么救潇洒风的吗。”
“我不会让他坐牢的。”
洛沙面色冷淡,平静地说完,甩开岳勇,走了。
萧风的事儿明始源早听说了,也派人打听的透透的了,他知道洛沙会来找他,因为这是惯例,以往只要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洛沙都会让他办,他也都会尽全力去完成,可这回他没打算帮忙,被萧风打伤的人背景不简单,要是洛沙进去了,他肯定义不容辞,可萧风算什么,原本就憋着气,想着看用什么招数把洛沙夺回来,现在萧风进去更好,不想办法让他多判几年就算不错了。
“手没事儿吧?”
明始源故意扯开话题。
“断不了。”
这该死的手,被那疯狗咬完后竟然能抬起来了,虽然灵活度不及从前,也还是无力,但明显比前几天好多了。
“萧风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明始源点烟缓缓抽几口,弹弹烟灰,慢悠悠地开了口。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我就知道。”
洛沙笑笑。
“知道还来找我?”
明始源抬眼看洛沙,也带着笑。
“祝你新婚愉快。”
洛沙也看向明始源,没什么表情。
“小猫你是在告诉我,我们之间不可能,是吧?”
明始源知道洛沙话裏有话。
“知道就好,这件事儿我不需要你帮忙了,我会另想办法,但也请你不要参与进来,要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你打算怎么办?”
明始源的笑意更深了,别说是洛沙,就算是他出全力也不一定能让萧风安全脱身。
洛沙起身,淡淡扫了眼明始源。
“凉拌!”
落日的余晖渐渐洒落,洛沙孤寂的背影四处游走着,去了和萧风一起约会过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洛沙来到那天萧风和他表白的长条椅上坐了下来。
耳边回荡着萧风说过那些让他感动到流泪的话,洛沙的手指一下下摩挲着椅面,等站起来时,四周已是一片漆黑。
半夜洛沙敲开了贺之莲的家门,开门的是洛伊,她知道他哥来肯定是有事儿,萧风打伤人,她也听毛争说了,因为这她还跟毛争吵了一架,说什么他哥无情无义,也不来看看萧风。
怕吵到贺之莲,洛伊打算把他哥先拉进自个屋裏,洛沙径直来到贺之莲的卧室敲了敲门,贺之莲久久没有回应。
洛伊小声低语。
“哥今晚你就先睡这儿,有话明早说。“
洛沙继续敲门,动静还不小。
洛伊赶忙拽他哥。
“哥你先跟我来..”
洛沙一把推开门,贺之莲端端正正坐在床上,毫无波澜的双眼看向了他,洛沙把手裏的东西丢在了床上。
“没有了,我全部给你..我..”
没等洛沙说完,贺之莲抓起床上的东西全部掇在了洛沙脸上。
“你以为我之前的妥协是因为惧怕这些东西?如果是,那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走吧,他的事情,我不会管的。”
“妈!”
洛沙歇斯底裏的喊了声妈,跪到贺之莲面前,头向地面重重磕去。
“我错了,我给你磕头,我求你救救他,我不能看着他坐牢,只要他能平安出来,我这辈子再不碰男人,我去结婚,不只结婚,六医院的工作我也会辞掉,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洛伊哭着跪到了洛沙身旁。
“妈,我也求你,我也听话,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贺之莲平静淡漠的脸上是冰凉的泪液,10年了,洛沙甭说开口喊他妈,这10年洛沙从未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
缓缓躺下,背对着跪在地上的人,贺之莲说。
“明天去看看他吧,因为这是你们最后一面了。”
“谢谢。”
洛沙扶着洛伊站起来一走出贺之莲房间,洛伊扒在他哥肩膀上呜呜哭了。
“哥疼吗?头?”
洛沙笑着擦擦洛伊的眼泪。
“当然不疼,刚才哥根本没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