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归很是困惑。为何今晚要守着师父?
突然他脑子裏灵光一闪,
莫非师父今晚会有劫难?
昂归不由抬头,望向顶峰的大殿。那是金翼宗的中枢,几乎每个上规模的宗门,都会将最高指挥中心设在峰顶之上,
能将整个宗门的动态尽收眼底。
眼下是医修宗门即将巨变之刻,
且这个巨变只有空蝉宗、金翼宗、以及对此毫无话语权的当事人妙手宗知道,
其他医修宗门都还被蒙在鼓裏,掌门师父定然正和玄清师叔商量对策。
昂归决定了,他要听秦莳的,今晚就守在师父身边。
哪怕师父打他骂他嫌弃他,
他也要守在师父身边。
思定,昂归连飞都不飞了,昂首挺胸地大步向天梯走去。
…
秦莳也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
从金翼宗出来,
走到三岔路口,
秦莳道:“去妙手宗。”
风凌一楞,
他以为自己今天就是保护秦莳来一趟金翼宗。而且秦姑娘这么能忽悠,
连那个什么天鹰镜都特别配合,还冒了一道白光,
导致这趟任务特别顺利,他就跟着看了一场戏,完全没有出上什么力。
现在深更半夜要去妙手宗?
“我跟秦姑娘一起去。”风凌牢记龙御天的嘱托。
二人赶到妙手宗,
已是子夜时分。赤鲲见到秦莳回来,震惊不已。
他与秦莳也不过分别数日,
但秦莳是昏迷着被龙御天带走,
在赤鲲心裏总觉得与这个“最喜欢的小徒儿”已经好久没有说话。
至于风凌,
恕赤鲲已经不记得了。
虽说他最近修为进阶颇快,
但也仅仅能做到记住一些长久相处的脸。虽然风凌昨日刚见过,
但对赤鲲这个“脸盲侠”来说,实在强鲲所难了。
“秦莳乖徒儿,这是给为师带的食物吗?”赤鲲望着风凌,咽了一下口水,“卖相不错,定是味道好的。就是瞧着像是风吹日晒许久的,是乖徒儿想风干了给师父吃么?”
风凌:“……”
人家是望潮修士!人家是招摇山最高峰上的一棵树!
人家那叫玉树临风,那叫风餐露宿,什么风干,太没有眼光了。
秦莳笑了个肚子痛。
要论开心,还得师父给啊。哪怕是这几日为了飘渺峰被劈开导致空蝉宗要夺田一事,秦莳压力颇大,此刻也不禁给赤鲲给逗得心情大好。
“师父你才吃过烧烤啊。不要见到细皮嫩肉的就流口水好不好?”秦莳笑着埋怨,又介绍道,“这位是风凌,是招摇山顶的望潮修士。”
赤鲲不记得脸,但对其他信息,记性倒也没那么差。
“望潮修士?”他觉得这四个字耳熟。
风凌只得自我介绍:“赤鲲掌门,昨日我陪龙御天过来巡山,咱们刚见过。”
赤鲲恍然大悟:“怪不得有点眼熟!这是自己人
,不能吃。”
绕着风凌转一圈,又遗憾道:“总觉得还是有些风干的味道,不够鲜美,可惜了。”
打消了吃掉风凌的念头,赤鲲终于将註意力放回到他最喜爱的小徒儿身上。
一通忙乎,又是翻眼皮,又是搭手指,又是点眉心,终于确定秦莳已经恢覆得七七八八,赤鲲这才长舒一口气:“到底是我赤鲲的徒儿,引海改道耗尽修为,师父还以为你要不行了,到底让你给撑过来了。不错,师父很欣慰。”
秦莳看出了赤鲲的与有荣焉,也为这个莫得良心的家伙竟然还残存着珍贵的关怀感到温暖。
温暖归温暖,正事还是要办。
秦莳示意自己要和师父说正事,让风凌去外边守着。等屋裏只剩下师徒二人,才跟赤鲲说,自己是从金翼宗而来。
待他听说空蝉宗和金翼宗竟然都在打妙手宗的主意,气得好不容易变得周正的脸,瞬间又扭曲起来。
哇哇吼了半天,全是秦莳听不懂的鱼裏鱼气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