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这句话像是她咬着后槽牙狠狠说出来的,夜悬一偏头就对上白绾绾“凶狠”的眼神,他嘴角笑意加深,指腹抚了抚她细腻的肤,倒是好心的松了手。
“不是说有曲要献?”
他这话是对着羽轻雪说的。
羽轻雪有些错愕的望着臺上调笑的两人,语气也夹杂着浓浓的不情愿:“我的曲,只献值得之人,陛下怎能让我奏与后妃?”
夜悬眸色黯了黯:“圣女的意思是,孤王的妻倒是不配了?若是说起值得,孤的天妃贵为上国公主,阁下又是何?”
他这话说得过分了点,却十分真实。
羽轻雪虽然叫上去好听是个圣女,实际上也就是西域那边供起来的传道士而已。人家出身还不知道是哪个野鸡疙瘩湾裏冒出来的呢。若实事求是的论身份,白绾绾自然要压她一头。
羽轻雪听了夜悬这话,眸子都因为伤心而睁大,不过她倒也识趣,不再bb一些夜悬不爱听的话,而是郁郁的取了筝就着桌案开始弹奏。
她那么自信的献曲,自然是练过的。如行云流水般悦耳的音符跃然空中,曲中宛如含着江南的小桥流水大漠的平沙落雁,听得人就像是漫步在云端舒适而轻飘飘,曲调裏溢出的温情与柔情像是直直的撞进心扉一般叫人忍不住闭上眼去细品。
一取终罢,却没有人鼓掌。没有夜悬的表示,那些觉得宛如仙乐的人也只能偷偷朝羽轻雪投去讚许的目光而并不敢表示什么。
夜悬就跟聋了似的,一只手环在白绾绾身后抚着她柔顺的发,又以指代梳在她发间摩挲。
白绾绾被他捋得头皮发麻寒毛竖起却又不能走人。
羽轻雪又咬唇,语气听上去颇为委屈:“此曲乃为献吾皇陛下而作,取名便为《谕南》。”
有点东西啊,这么会讨好。白绾绾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羽轻雪,她如果是夜悬那个死变态,她估计就被取悦到了。但夜悬本人…emmmm……表情毫无变化。
001:宿主你不上吗??一般小说裏面这种场面都是为了拼技啊,你就这样让她秀了一波?
白绾绾:???我拿什么跟人家拼,我根本不会乐器啊,要不你给我整个唢吶,我来首《百鸟朝凤》看看能不能直接把她送走?
001:……所以这时候就要烧积分买buff嘛。
白绾绾懂了,这小兔子就是想骗她的积分。
“此曲甚好,不过少了点内味。”白绾绾拍掉夜悬的手,硬着头皮走上前开始跟女主对线:“若是要为谕南作曲,本宫倒是也有些想法。”
她回头望了一眼夜悬,意思是如果他不同意她就麻溜回来继续当咸鱼了。可夜悬那厮倒是饶有兴致的瞇起了眸:“愿闻其详。”
若说羽轻雪的《谕南》赋的是似水柔情安居乐业国泰民安,而白绾绾的《谕南》则是血战沙场铁甲黄沙。
从001那裏领了临时的古筝buff,白绾绾拨了拨弦试了试手感,这才顺应自己的心意去随手弹奏,不同于羽轻雪的轻柔婉转,白绾绾这一下手铮铮琴音就卷着似有似无的杀气扑面而来。
她眉目低敛,额间红莲如同沾尽碎光,尽管她指法生疏一看就知道是菜鸟上路,但曲风裏的气势磅礴却又震得人满腔热血燃气,恨不得直接亲临战场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