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你也敢动?”◎
向歌戴口罩的手顿了下,鬼使神差的,将口罩拿下来。
“有点闷。”她自言自语说了句,把口罩放起来。
说完,她舔了下唇,心虚地瞥了眼镜子裏的楚云骁。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在故意解释。
好在对方一直在看楼层数字变化,没在意她。
向歌稍稍松口气,收回目光。
几乎是听一时间,楚云骁垂下眼眸。
刚刚向歌心虚的小动作他一直看在眼裏,只在她看过来时转移了视线。
再次看到她泛红的鼻尖,楚云骁扬了扬唇。
确实很可爱。
电梯停了几次,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向歌从门口位置被挤到最裏面的角落。
她身材娇小,已经习惯被挤,只是不知道楚云骁能不能接受。
她艰难地抬头寻找楚云骁的身影。
一抬头,便撞进清冷深邃的眼眸,她的呼吸顿住。
楚云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旁,也被人挤着,却没有不耐。
他微微侧身,伸出左手挡在向歌面前。
有了手臂的阻拦,前面的人没再往后挤,给向歌腾出了小小的空间。
向歌松了一口气,朝楚云骁投去感激的目光。
楚云骁微微颔首,表示不客气。
终于到了一楼,拥挤的人陆陆续续出去,等在门外的人也都准备进来。
“快走。”向歌拉住楚云骁的手,赶紧带他出去。
要是慢一点,估计要被外面的人挤回去了。
楚云骁就这么任由向歌拉着,她的手柔软微凉。碰到他的手背时,一股触电感席卷全身。
这种感觉奇妙且陌生。
“吃猪肚鸡怎么样?”向歌提议道。
以她现在的经济情况没办法请楚云骁去高檔餐厅,加上楚云骁胃不好要註意饮食,想来想去,只有猪肚鸡最适合。
“听你的。”楚云骁目光落在握在一起的手上,语气平缓。
向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发现自己还牵着人家。
她面上一热,慌乱地松开手。
“抱歉,我没註意。”她赶紧解释。
楚云骁双手交迭,指腹轻轻摩挲刚才被碰到的位置,回味着刚才的触感。
莫名的有点不舍。
“我也没註意。”楚云骁面不改色地说违心话。
向歌在心中感慨,为什么有人明明面无表情,却依旧好看得不像话。
以前她觉得楚贺凡的颜值已经算顶尖的,现在才觉得以前是自己坐井观天,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楚云骁这种,才是顶尖的。
既然楚云骁不反对,向歌便拿出手机订餐厅。
她找到一家好评多的店,离医院也近。
跟楚云骁说后,两人一致决定步行过去。
楚云骁身形颀长,将本就名贵的西装衬得更加贵气,只看一眼,便能认定他是上流社会的翘楚。
向歌则穿了白t黑色半身裙,背着帆布袋穿着小白鞋。头发高高扎起,绑了个丸子头,看起来青春活力。
两人走在路上,引起无数目光的关註。
多看几眼的人就会发现,这个清冷矜贵的男人,目光一直在向歌身上。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浮现着温和。
向歌原以为楚云骁是那种不管问他什么,他的回答都是一两个字,或者干脆沈默只给眼神回应的人。
但其实不是。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楚云骁主动打开话题。
尽管都是在问向歌问题,但每个问题把握着分寸,不会让向歌为难。
不知不觉,两人就到了餐厅。
楚云骁讶异自己居然有这么多话说,讶异过后却没有收敛,依旧保持着谈话的畅快。
向歌今早没吃东西,这会儿已经饥肠辘辘。
锅还没开,她只得眼巴巴地望着锅裏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可怜。
楚云骁慢条斯理地挽袖子,又把餐具仔细摆好,然后坐定等待。
“大佬,你好精致。”向歌跟着坐直身子。
“嗯哼?”楚云骁不懂。
向歌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回答。不过目光在楚云骁和自己的餐具中流转,答案不言而喻。
楚云骁似乎明白了什么,淡然道:“习惯而已。”
向歌更不好意思了,显得自己很草率,她准备动手把自己的餐具摆成一样的。
“每个人的习惯不同,你不必迎合我。”楚云骁把倒好水的杯子递到她面前。
他语气中没有揶揄和嘲讽,而是尊重。
向歌一楞,笑着放下手中的餐具,笑道:“那我就按照自己的习惯啦。”
“嗯。”
向歌以前跟楚贺凡在外面吃饭时,总是小心翼翼的,尽可能迎合楚贺凡的要求。
因为楚贺凡说自己从小受到各种礼仪的熏陶,对餐桌礼仪更是要求高,他希望向歌能和自己一样优雅。
是以,尽管向歌努力配合,楚贺凡却总能挑到毛病,并要求向歌当即改正。
那时候向歌情窦初开,陷入爱河后只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所以即便楚贺凡这样,她也没想过别的,只觉得他是为自己好。
跟楚贺凡分手后,她也没意识到不对,只想到自己终于能放飞了。
刚刚楚云骁一句:“每个人的习惯不同,你不必迎合我。”才让向歌明白,原来这是一种尊重。
真正优秀的人只会尊重每个人的差异性,而不是用自己的要求去规范别人。
当初真的是脑子进了水,才会觉得楚贺凡是最佳男友。
向歌想得出神,接着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锅裏的汤开了。
白色的水汽升起,隔在两人中间。
“可以吃啦!”向歌抬头提醒楚贺凡。
眼前是白色的水汽,然后才是楚云骁的脸。水汽就像一层滤镜,过滤掉楚云骁的高冷,多了些烟火气。
向歌眨眨眼睛,有种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拉下凡尘的感觉。
有点对不住大佬。
对面的大佬闻言拿起筷子,学着向歌的模样开始吃。
他看着贵气,却没有摆架子。
这可比跟楚贺凡出来吃饭轻松多了。
向歌笑得瞇了瞇眼睛,胃口大增。
楚云骁吃得也比平时多,这是他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