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的妈妈还活着。
嗯,这样说或许不太尊敬,但在阮家人心里,这个女人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姜荀也听过一些关于阮安生母的传闻。和阮成则离婚后,她把孩子留给了阮家,自己要了一大笔钱移民。
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么多年来,她一次都没有回来看过阮安。
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阮安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经常听到阮成则在和一个女人很凶的讲电话。
什么“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让你见他”之类的话语不断地弹出来。
阮安猜测,电话那边就是自己的母亲。
可至于原因,他不清楚。
这么多年他和阮成则的心结,也是从那个时候结下的。阮安不明白一个父亲得有多绝情多冷血,才会不让母亲见孩子一面。
阮成则从没有问过自己的意思,甚至在阮安问他“妈妈去哪了”的时候,十分嫌弃的回一句,“死了。”
…死了。
这两个字对阮安幼小的心灵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
阮安是个逆反心理很严重的人——你越不让他见妈妈,他就越要见。
所以阮安一直在偷偷搜集母亲的讯息。
好在,钱是万能的。
互联网时代想要找一个人太容易了。
就这样,阮安找到了她在国外的社交网站,知道她从事了自己喜欢的艺术,去世界各地旅游,拍很多不同的风景。
那本相册就是他母亲社交网站上的照片。
阮安一张不落的全洗了出来。
其实阮安要的不多。
他只是想要妈妈而已。
·
阮安醒过来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
房间里只有边角灯亮着,姜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带着耳机看电脑。
安静的只能听到键盘声。
阮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动了动手指,不远处的人立马捕捉到。
仿佛收到信号一般的看了过来。
男孩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醒了。”姜荀把耳机摘了,走过来帮阮安垫好靠垫。
“你在干嘛?”阮安问。
其实他一直挺好奇姜荀每天拿着电脑在干嘛,听他噼里啪啦的一顿操作,应该是在打字。
可是和什么人聊天能
发好几千个字呢。
阮安有些疑惑。
“写点东西。”姜荀说。
“写什么?”
姜荀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才说,“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肚子还疼吗?”
阮安也没继续追问,摇了摇头,“不疼了,你的药很管用。”
他顿顿,看着姜荀,“不过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这么有效,以后我要家中常备了。”
姜荀笑了笑,伸手去揉他的头发,“都不知道我给你喂的什么你就吃,不怕我谋杀亲夫啊。”
“不怕,”阮安拉住他的手,一本正经的说,“我死了你也得殉情,你不敢。”
呵,神特么殉情……这是把他小媳妇儿的身份坐实了?
这可不太好。
算了,不纠正他了。
姜荀认为只要阮安开心就好,于是道,“只是普通去疼片,没什么特别的。”
他去药店只买了这一种回来,至于药店店员推荐那个男生买的治疗痛经的药……姜荀放弃了。
他觉得自己也是脑子秀逗才会想买治痛经的给阮安吃,不过他没提这茬。
“是吗?”阮安觉得神奇,“我以前怎么没觉得去疼片那么好使。”
“还不是因为我手法好。”姜荀老狐狸一般的凑近了他,勾人道,“伺候的你舒服死了吧。”
“滚!”阮安立马面红|耳赤,用膝盖去顶他的同时抽手想打人,“你特么找死!”
“恼羞成怒可还行,”姜荀一把攥住他不安分的手,“软软,用完我就扔,你好不要face。”
“谁、谁用过你了?!你才不要face,你全家都不要……”
话没说完,男孩直接被人按在了床上。
不敢动了。
其实被姜荀用这个姿势压着也不是一两次了,只不过这一次,姜荀顶了他。
不算用力。
但能感觉到。
哪怕是隔了一层被子……
阮安和他对视了一小会儿,默默移开眼睛,脸红的说,“快下去,压着我肚子了。”
姜荀往上抬了一些身子,人却没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姜荀灼热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我伺候的你舒不舒服?嗯?”
“不舒服,滚!”
…靠…
又顶了他一下,这次比刚才重。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
说。”
阮安要哭了,这个人真的是……
他想骂人,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阮安手腕动了动,余光落在洁白的被褥上,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不情不愿的小声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