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如此,这一跪便是整整一日。
少年却始终潋着眸,神色清冷。
面无表情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淡然凉薄。
和公主素未相识,也只见过一次。
皇室斗争的漩涡太过覆杂纷扰。
他不想为了长公主把裴家搅入漩涡,也并不喜欢长公主。
这桩婚事不合适。
他也没有兴趣。
为了素不相干的人去拼命夺得皇位,何必。
天色渐渐浓黑。殿内的灯盏也亮了起来。雪也下的更大了。
“吱呀”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静谧死寂的宫门才打开,一阵悉悉索索的走路声传来。
“殿下,公主说今日天色晚了,让您在皇宫宿下,明日再见。”
身体微微一松,裴祁淡淡掀起眸,漂亮的瞳孔看向那宫人,很快又垂下。
那人说明天见自己……
抿唇沈吟片刻,修长指尖拢了拢衣袖,他便慢慢从雪地上起身。
却大概是跪的有些太久了。
膝盖酸软疼痛,有些站不稳。
宫人一楞,见此连忙过来扶他,却不想被拂开。
指尖抵着白袍袖口,少年长卷的眼睫垂下,美眸半潋,“不必。”
瞳孔裏闪过一抹厌恶。
显然不愿让人碰他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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