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一阵啧啧的感慨声从旁传来,紫胤回头看去,就见云天青悠悠然从一个十米之高的巨大石剑之后转了出来,一脸唏嘘的看着两人。
拐别人儿子结果被岳父发现这种事,对于内敛自持的紫胤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羞耻了!紫胤的神色少见的掠过一抹无措,紧接着又平静下来,松开云天河,向着云天青恭敬的行礼道了声:“师叔。”
这一声把还在回味裏的云天河也唤醒了,他看向云天青,眼睛旋即一亮,高兴的冲过去叫道:“爹!”
云天青没让天河扑进自己怀裏,就直接一个爆栗敲在他脑门上,笑道:“臭小子,有了老婆就忘了爹!老子刚刚站这裏多久了,都没发现啊?”
同样有了老婆就忘了师叔的紫胤面瘫着脸站在一边,装作没听见。
云天河捂着被敲疼的脑门,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爹,你来做什么?”
他来干什么?他就是想围观一下自己儿子和慕容小子到底什么关系,没想到就见到这么劲爆的一幕啊!
不过云天青承受能力很强,他唯一不爽的就是,为什么慕容小子那么闷骚一家伙,面对他儿子时就气场全开,完全把人压制到下面去了!
看着自家儿子那小媳妇一样软在人怀裏的样子,云天青何等辛酸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和别的男人跑了!看样子还是他么在下面的那个!!
想多了的云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家傻儿子一眼,向来不太靠谱的老爹头一次萌生了要为自家儿子谋福利的想法,皮笑肉不笑的冲着紫胤说道:“慕容小子啊,你到琼华也过了三个月了,是不是该去天墉坐镇了?”
紫胤觉得也是,他到底是天墉的执剑长老,一年中十个月都该在天墉城内坐镇,于是点了点头。
“紫英,我能也去天墉吗?”刚刚“冰释前嫌”的云天河那忠犬一样不离不弃的性子又冒了出来,根本舍不得和紫胤长期两地分居,立刻转头向着紫胤用出星星眼攻势。
紫胤刚想答应,云天青又是一个爆栗打过去,在云天河的痛呼声和委屈的表情中笑瞇瞇的道:“去个毛!就搁琼华呆着,陪你老子我!”
“哦……我要陪爹干什么?”云天河呆呼呼的问道。
怎么这臭小子还不乐意?!老子这可是为你保卫贞操啊亲儿子诶餵!!
云天青简直没被这傻小子气吐血,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花看树看风景,谈谈人生和理想!”
“我……”云天河此时此刻真是一点也不想看自家老爹那张脸,但傻乎乎的小子也不会拒绝自己的爹,可怜兮兮的看向了一边依然面瘫的紫胤。
云天青大掌一挥盖在他脑门上,把云天河的脑袋拧过来对准自己,恶狠狠道:“怎么了?不乐意?!嗯?!”
看着自家老爹恐怖的脸色,云天河缩了缩脖子,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家爹嬉皮笑脸的表情下按捺了多大的不爽,终于不再吭声了。
紫胤默默走过来,大袖掩盖下的手安抚性的勾了勾云天河的掌心,而后冲着云天青行礼道:“既如此,慕容紫英告退。”
“赶紧走吧。”云天青挥了挥手,以前他欣赏无比的小子,如今真是怎么看怎么面目可憎!
云天河在一边说:“紫英,你放心,过两天我就去看你吼~!”
紫胤转过头,冲着云天河勾了一下唇角,露出个温柔清浅的微笑,一如当年初见时,少年御剑横空而来,于群妖之中解救少年时的清冷却惊艷,盈满了独属于他的温柔,顿时让云天河晕乎乎的。
云爹看着自己儿子不成器的样子简直心力交瘁,捂着脸嘆了口气,感觉自己就像个恶婆婆一样拆散一对有情人……
紫胤放下琼华的事情赶回了天墉,第一件事就是召见了三月之前被他送到这裏的百裏屠苏。
三个月前百裏屠苏在小屋前神经饱受摧残,浑浑噩噩的被送上天墉,之后就被紫胤收入门下,交给了陵越教导。
不得不说,在没有被霄妈波及崩坏掉的天墉城内,脑残分子还是很少的,陵端还是那么的嚣张,芙蕖还是那个可爱机灵的小师妹,而陵越还是和他师尊紫胤如出一辙的……面瘫严肃。
这让百裏屠苏风中凌乱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紫胤将他送上天墉之后就甩手不管的作风也没让百裏屠苏怎么样,他上辈子的时候就是这样,师尊性子清冷,除非重大事故,否则就是常年闭关,他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师尊几次面来着,一般都是由陵越大师兄教导,又或者一人自学。
因为煞气缠身的原因,他不能和弟子们一同练剑,涵素真人并不太喜欢他,而他自己本身也不是擅长与人交流接触的性格,在天墉城内也没几个人愿意和看起来总是冰冷很高傲样子的他接触。这些种种将他和别人划分开的行为,让百裏屠苏在天墉城内就是个受人嫉妒的小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