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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川之外,欧阳少恭长发斜扎成一束披在右肩,包袱款款漫步而行,温和的微笑,俊美的容貌,温雅的气质,如兰如芝,端的是一派君子翩翩,温润如玉。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向着西北方望去。
那裏是天墉城的方向。
他驻足良久,笑意渐深,喃喃道:“雷严,可不要让我失望……”
“这一场戏,在下可是盼了有十年了呢~呵~!”
“少恭!少恭——!”
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声音的主人显然高兴非常,连带这音量也无比大。
欧阳少恭转头望去,就见一个一袭青衣短衫,书生打扮的清秀少年远远挥着手,向这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少恭!少恭!”
第一次看到记忆裏那个单纯到若非亲姐死在“他”手中,便从头到尾都坚信“他”是个好人的少年,欧阳少恭的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光,悠悠然道:“小兰,小心脚下。”
“诶?啊、啊哟——!”
欧阳少恭悠然漫步,走到那被一块石头绊到趴在地上的少年身前,轻笑着揶揄道:“经年不见,小兰竟如此想念于我,甫一见面便行如此大礼,当真令在下~心中惶恐。”
“少恭!”少年恼羞成怒的跳起来,负气道:“好啊你,我收到你要来琴川的消息,一大早就辛辛苦苦的起床为你布置客房,眼见到了时间怕你在这裏出事还独自一人迎了这么远来,你你你你你非但不感激,见我摔倒了居然还取笑我!亏我一直心心念念你的消息,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哼!忘恩负义!”
“小兰,那两个词并不是这样用的……”欧阳少恭忍笑。
方兰生恼羞成怒:“我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少年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当真像一只炸毛了的小动物。不过看样子还是安抚一下为好,否则真恼了他,那就不愉快了。
少恭笑道:“是在下不是,小兰莫气了。”
“哼,这还差不多。”方兰生见他道歉,也就不再纠结,好奇的转而打听道:“诶,少恭,你们家当年迁走后就没了你消息,你过得怎样?”
欧阳少恭瞳眸微微暗了暗,记忆裏欧阳少恭年少时被青玉坛看中,带上门派,待到了可离派的年纪时,下山却已发现欧阳家举家南迁,具体去向却不知道了。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挥去这段并不属于他的人生,微笑道:“我一直游走四方,学了些医术,打算回来看看旧人,兴许会逗留一段时日。”
“哦~!”方兰生开心道:“那你可一定得住到我家裏,我二姐也会非常欢迎你的!哈哈到时候我就不会总被罚抄书了!在你面前,二姐应该会给我留点面子吧……”
欧阳少恭无奈摇头,不忍心拆穿他美好的幻想,索性当作没有听到,转而问道:“对了小兰,方才听你说,怕我在这裏出事?琴川近日莫非有什么问题?”
方兰生的表情有点古怪,挠了挠头道:“该怎么说呢……现在琴川裏大家都有传言说是山上出了妖怪,专门掳了人吃。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我曾见过臭老爹施展法术,那妖怪也应该有……虽然我从来都没见过……现在琴川裏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我想这山上就算没有妖怪大概也有山匪恶霸之类的。少恭你从来没学过什么防身之术,我好歹也会几手佛法,臭老爹还说我有斗战胜佛之相,保护你也不成问题!”
欧阳少恭对方兰生的话痨都有些无语,他说了一句,方兰生说了多少?而且这孩子的语速还挺快的,主要内容都夹在废话裏,不註意听估计都挑不到重点。
“既然这山上是常有人失踪,小兰怎能贸贸然独自跑出?若是你除了何事,可不是令家人担忧。”欧阳少恭不讚同道。
“二姐?”方兰生缩了缩脖子,嘀咕道:“二姐不让我抄书就是好的了……再说了,少恭我是为了保护你啊,你怎么能赶我走?”
“我虽只是一个大夫,但也有自保之力,想来应当不会被人抓走才是。”欧阳少恭说得还是颇为自信的,他的身上装得不仅是他自己制作的正规药,还有霄妈炼的违禁品,绝对令人印象深刻。
欧阳少恭话音刚落,就见方兰生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惊恐,紧接着他脖颈一痛,眼前一黑,晕乎乎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刚夸下海口就被抓走了,欧阳老板你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