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喝酒,导致脚步有点踉跄的云天青就这样歪歪斜斜的站在了霄妈的头顶上,遮挡了阳光,咧开一口大白牙,低着头,对霄妈笑得非常灿烂。
霄妈瞇了瞇眼睛,云天青站在他头上方的身影,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有些模糊了他的身影。
“我亲爱的师兄,你该清醒一下了吧?”云天青就这样灿烂的笑着,手一抬,那一桶水就这样稀裏哗啦冲着霄妈照脸倒去。
清风涧内溪水来自一眼灵泉,属性偏寒,这样突然一倒,真是冷得让人脸都要冻裂了。
霄妈被这当头泼来的水弄得差点没呛死,挥舞着手脚挣扎着坐起来,扭过头浑身发着森森冷气怒吼:“云!天!青!你在干什么?!想死吗?!”
“干什么?”云天青嗤笑着反问,一把将已经干掉的木桶扔在地上,转到霄妈的面前蹲下,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瞇着眼睛笑:“让你清醒清醒,别再像个娘娘腔一样在那裏摆出副唧唧歪歪的样子,看着就让老子想吐。”
“我娘娘腔?!!”霄妈怒不可遏的指着自己鼻尖,眉毛都扬了起来,因为情绪不稳,魔气都四溢而出,将四周的草都压得紧贴在地面上了。
云天青在他肉眼可见的愤怒中,轻佻的伸手摸了摸霄妈的脸,顺手捏着他下巴将他脸抬起来,在霄妈惊怒的眼神中懒懒的回道:“老子说错了,你长这德行,说娘娘腔都是夸奖你了,师~姐~!”
“云——天——青——!”
愤怒的霄妈抡起沙包那么大的拳头,一拳就向着他的眼睛揍去,云天青非常机敏的往边上一闪,顺手回了一拳正中他的嘴角,恶劣的笑道:“啧啧啧~师姐,你的拳头还真是够无力的了。”
霄妈怒发冲冠,双脚一绊,云天青刚刚察觉不妥打算跳起来逃跑,就已经被锁住双腿,这一起身让他情不自禁向前一扑,正好钻进霄妈怀裏。
霄妈手臂一锁正要将云天青制住好好教教他怎么尊重师兄,谁料云天青虽然钻进他怀裏了,但那亮堂堂的大脑门却狠狠的撞了过来!
“唔——!”
霄妈闷哼一声,被这一记头槌撞得鼻血长流,整个人向后仰去,心底下却发了狠,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冷笑:“滋味如何?”
云天青的俊脸微微扭曲,咬牙道:“爽!”
霄妈眼神一冷,双手展开,再次向云天青打去。
这是街头斗殴与高深功夫的结合,雅俗共赏,极富攻击性却没有杀伤力,适用于同门兄弟或熊孩子们相互打闹所用。
当霄妈和云天青两人终于打累了之后,俩英俊的帅哥已经成功变成了猪头,衣服都是乱糟糟臟兮兮的,上面布满了脚印。
霄妈和云天青肩并肩的躺在草坪上,粗粗的喘着气,片刻后,云天青率先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
霄妈冷冷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吭声,之前眼底的苦闷已经消失不见了。
等到云天青的笑声停息之后,霄妈冰冷的声音响起:“天青,谢谢。”
云天青伸脚蹬了蹬他的小腿,嗨了一声道:“说什么谢谢啊师兄~!你这么客气,是还想找打吗?”
霄妈冷哼一声,下一秒云天青突然发现闻到了一股焦味……
“啊!!我的头发!”云天青惨叫着连忙滚到溪边,扶着岸边脑袋一伸,就像只鸵鸟一样把脑袋伸进了溪水裏。
滋滋的声音中,一股白烟从他头上袅袅冒出。
落汤鸡·云天青把脑袋从水裏拔|出来,苦着一张脸看向霄妈哀嚎:“师兄,要不要这么无情无义始乱终弃啊?我现在是鬼修,头发留起来很费力的!”
霄妈冷冷的挑了挑眉毛:“不服?”
云天青:“……”微妙的觉得还是刚刚失落的师兄好欺负一点。
云天青果断转移了话题:“师兄,你打算怎么做?”
霄妈闭着眼睛躺了回去,淡淡道:“少恭做事一贯有分寸,只是这次涉及到他与宝宝,我是关心则乱了。只管看戏就是。”
云天青若有所思道:“师兄,需要我帮忙吗?”
霄妈沈默,半晌才淡淡回道:“我还不知道……”
云天青眼底划过一抹惊诧。
他可是知道自己师兄的才智的,当年琼华前后两次大战,若非他从中周旋,第一次就会死更多人,而第二次……怕是琼华早已不存在了。
就这样的人,面对欧阳少恭的行为,却无法预测到后果?说不清楚需不需要他的帮忙?
霄妈睁开眼睛就看到云天青的惊愕,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清楚欧阳少恭的杀伤力,但霄妈并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若是需要,我自会跟你说。”
云天青收敛了惊愕,粲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为定啊,师兄!可不能把我排除在外。”
“好。”有你这个兄弟,算是他此世第三幸运的事情了。
霄妈微微一笑,可惜那应当是朗月当空般令人惊艷的笑容,被此刻的猪头脸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