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青吓了一跳,连忙扶着霄妈一手摸上他的脉门,皱眉道:“师兄?你怎么了?”
“无事。”霄妈的记忆很快就接受完毕,闭目整理片刻后,早就轻车熟路的他已经恢覆了过来,睁开眸子的瞬间,一道凶戾之气在他眼底浮现,凡是目光所及之处,在场三人都不由自主感觉情绪有所浮动,昔日苦难仿佛又一次出现在眼前,痛苦和怨恨,各种情绪都想翻腾起来。
不过霄妈控制了一下之后,这诡异的情形又平覆了下去,只有云天青的目光因为担忧而略显犀利:“师兄,你这是……突破了?”
“不是。”霄妈摇了摇头,紫胤在一边看着他,暗暗皱了皱眉头。
没想到即便不在这个空间,在得知相应故事后,他的身份还是应运而生,难道是因为紫胤参与进去过?
不过紫胤也没想到,霄妈得到的记忆并不是沈夜大祭司的,而是砺罂这个心魔。心魔本就是吸食人恐惧怨恨等等负面情绪而获得强大,自然有着操控人心的力量,于是霄妈也得到了砺罂的能力。
幸好砺罂早就被紫胤杀了,否则紫胤还担心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呢。
霄妈沈思片刻后,抬头看向紫胤,若无其事道:“宝宝,我们去流月岛看看吧?有点事该解决掉。”
紫胤看着霄妈眼底的一缕杀气,缓缓摇了摇头:“该解决的事情早已解决,妈。”
“啧。”霄妈瞇了瞇眼,但也没有强求。
紫胤将流月城一事逆转太大,几乎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底线,应当毁灭的流月城,还有应该死掉的人,应该被矩木枝波及而毁掉的村子……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都存在着。
甚至三个皇子各自征战,十年之后三皇子方才登基,此间生灵涂炭的这些后续,都因为紫胤而没有发生。
过于强大的因果之力牵绕在紫胤的身上,但凡百年内世间有什么灾难,都会报应在他的身上。
天道的意思就是,你不是希望保护吗?那好,你就保护整个天下苍生吧。
霄妈刚刚是打算干脆将那些人杀掉的,起码能让紫胤的因果之力减弱一些,虽然这些因果之力会转嫁到他身上……但霄妈都是毁灭过一个世界的人了,又怎么会在乎这些?但紫胤当初既然出手了,就不会如今因为自己而反悔,所以就回绝了。
‘好吧宝宝,既然你心软的话……啧,不过这样,青玉坛得想办法解决了呢……’
这条瞎蹦哒的臭虫他根本没想搭理,不过现在宝宝在这裏,他就得想想办法了。
霄妈和紫胤的哑谜没人清楚,云天河茫然的看着他们,挠了挠后脑勺,吶吶道:“紫英,玄霄,你们在说什么?”
“无事。”紫胤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不适合单纯的云天河知道。
又闲聊了一阵,霄妈和云天青御剑回了琼华,紫胤交代乐无异一些事情后,带着云天河一起前往了流月岛。
流月岛地处东海之上,昔日蓬莱没有遭劫之时就是和它比邻而居。
紫胤与云天河上岛之时已经黄昏,高空之中他们就看到全岛的人都聚集在了岛中心,那裏建着一个高臺,上面一个三米高的巨大四足青铜鼎立起,鼎内燃烧着熊熊烈火。一应祭司围成个大圈,排在最前方的便是有封号的各个祭司,即便是不良于行的瞳也坐在轮椅上出席了。
紫胤带着云天河落在圈外,云天河开口好奇问道:“他们这是在玩游戏吗?”
“不,他们在祭祀庆典。”自从来到流月岛之后,流月城人就不再祭拜神农,而祭起了苍天,祭起了自己。
他们感激上苍给他们生命,感激祭司们为他们的生活的奋斗,于是五年一次,都会举行这样一个祭典。
紫胤和云天河的声音引起前方岛民的回视,紧接着一阵骚动之后,自下界后又当回破军祭司的初七或者说谢衣走出人群,向着紫胤行了一个流月城特有的礼:“紫胤真人。”
“破军祭司。”紫胤回了一个礼,示意云天河保持安静后,带着他跟随在谢衣身后走入圈内。
作为当初帮助了流月城的人,紫胤但凡来流月岛上,都会被当成自己人,与沧溟岛主和大祭司地位等同,所以此刻即便是祭典,他也有权利带着人到最前方去观礼。
当他经过时,周围的人都满怀敬意和感激的向他行礼。
神农遗族,即便失去漫长无边的寿命,也要比平常人类长寿许多,所以区区五十年时光而已,眼下这些人还都是之前的样子,没有什么改变。
来到最前方,谢衣又行了一个礼后,肃容归于队伍之中。
祭司们都穿上了祭典用的长袍,一个个的肃容而立,抬头仰望高臺上的熊熊火光,双手握起举向天空。
祭典,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