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所生,而他是我的男人,所以我们是你的父爹。你叫我爸爸,叫他爹爹就可以了。”霄妈告诉他。
花无缺并不了解情况,眼底满是困惑。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清冷脱俗,美如梦幻的紫裙少女迈步而入,未至而先笑:“梦璃见过伯父,欧阳先生。”
紧接着,她又看向紫胤,温声道:“紫英。”
“你来了。”紫胤点了点头,让开了身形。
花无缺这时才发现,那个白发的男人居然长得那么像他的二师傅,移花宫的怜星宫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梦璃既然被请了来,自然也是知道事情始末的,径自走上前来,看了眼花无缺,伸手按在他额上。
朦胧的紫色光晕从她掌心放出,片刻后,梦璃收回手,微笑道:“好了,待另一个孩子找到后,我再来就好。”
“不坐坐?”紫胤问道。
“不必了,幻瞑界内还有诸多事宜,我还不能离开太久。”柳梦璃说完,又向霄妈和欧阳少恭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柳梦璃来去匆匆,云天河甚至都来不及跟她说句话,不过大家也知道身为一界之主,柳梦璃身上担子很重,能在紫胤传讯后抛下手头事宜立刻前来已经是不容易了。
在霄妈生下孩子之后,两人就知道这双胞胎就是原着裏的人了,如果在原着的世界裏他们只能费口舌解释清楚,但在仙剑世界裏,梦璃用梦貘的能力将霄妈紫胤穿越成邀月怜星后的事情制成梦境,让花无缺在梦裏一观也就清楚了。
他们四人都清楚,这孩子确实是霄妈和少恭的孩子,不过是天道作妖强行灌输进记忆罢了,倒是没有因此有什么芥蒂。
看着陷入梦境熟睡的花无缺,霄妈嘆了口气:“不知道小鱼儿还有宝宝你的孩子都在哪儿呢。”
紫胤道:“药材收集得差不多了,稍后我便去调制魔药,布置法阵。妈,你想好弟弟的名字没有?”
霄妈点了点头,兴奋道:“早就想好了!”
“哦?”众人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就叫大宝!”
众人:“……”
霄妈兴致勃勃的解释道:“宝宝你看,你是老大,所以我叫你宝宝,这双胞胎呢,大的叫大宝,小的叫小宝,就是大宝贝和小宝贝,好不好?”
欧阳少恭顿了顿,微笑开口:“玄霄所起的名字自然是好的。”
紫胤对于欧阳少恭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非常无力,扶额道:“妈……”
云天河迟疑道:“可是,我想要叫我女儿做宝宝呢……”
“我是长辈。”霄妈默默看着他。
“……好吧。”云天河败退,在一边开始琢磨自己女儿的新名字。
紫胤不知道是该先阻止云天河,还是先纠正一下霄妈那烂到家的名字,沈思之后,他破罐子破摔的放弃了跟自己妈妈理论。
反正叫大宝的不是他,呵呵。
至于他女儿……名字绝对要他来起!!谁插手他跟谁急!!
作者有话要说:
你女儿名字已经定了,可怜的小紫英~!
☆、孩子去哪儿(四)
一个月之后。
终于收集好材料的紫胤霄妈面对面站在魔法阵的两端,手裏拿着霄妈临时制作的一次性魔法杖。
欧阳少恭怀裏抱着小名大宝的欧阳无缺,身边站着云天河和云天青。此刻他们站在外围的延展阵纹之中。而离得较远的地方,百裏屠苏、红玉、尹千觞、陵越、谢偃、谢衣、乐无异、夏夷则、沈夜等霄妈和紫胤熟识的,并知道其中内情又战力颇高的人都静静站在阵法范围之外,就等着魔法阵启动。
这世上唯有云天青、云天河、紫胤、欧阳少恭、霄妈还有找回来的欧阳无缺六人与丢失的孩子存在血缘联系,在启动了魔法阵之后,他们身上的联系会加大很多倍,到时候就能找到孩子了。
本来其他人原本就算是想帮忙,没有血脉联系也帮不上,但紫胤在魔法世界裏研究过一段时间的魔药,发现可以在这裏添加一种显影的药水,将联系痕迹在空间中显现出来。
这一个月,除了最开始作为霄妈大儿子的无缺因为运气好直接送了回来,其他两个孩子却全没消息,好像从天下间消失了一样。
如今不仅仅是霄妈和欧阳少恭越发心急,就连性子一向沈稳的紫胤也有了一种强烈的毁灭什么东西的冲动。
果然,好脾气都是因为人没被逼到底线。
紫胤和霄妈对视一眼,手裏魔杖杖尖相对,高声念起魔咒,同时他们另一手的掌心自动裂开口子,大片大片的血液飞了出来,诡异的悬浮在半空中而不落下。
云天青、云天河、欧阳少恭三人各伸出一只手来,他们掌心裂开,一道血箭射出,融入到霄妈和紫胤的鲜血之中。小小的无缺因为被天道灌输记忆,又明了前因后果的原因,有着不属于婴儿的智慧,见状费力咬破手指,伤口处溢出的血液被旋转的血团直接吸走了。
不过片刻,血液好似已经足够,那些飙射的血液失了牵引力,恢覆了正常的流动。众人随意为自己止了血,紧紧盯着霄妈和紫胤。
他们两人作为和孩子血脉联系最为亲密的存在,失血程度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毙命。
滚滚的灵力转化为此世中人无法理解的魔力,纷纷灌入到魔杖中,紫胤霄妈两人一身衣物无风自动,绚烂的光芒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托着汇聚了六个人血液的血团,直直通向天际,云层剎那被这光柱冲开一个大洞,就像是连天都被捅破了个窟窿。
三界六道,都无法阻住这来自血脉和灵魂的联系。
光柱缓缓旋转着,那血团慢慢融化进了光柱,渐渐令光柱化为一片血光铺散在天际。之后铺散开的血云又渐渐收缩起来,网一样密密麻麻的丝线在空中纵横交错,无数条线在空中乱飞着。
血色光丝慢慢的在天际蔓延了出去,好像天罗地网一般,然而越向外蔓延,那些光线却渐渐融合起来,那是共同指向一个方向,所以相近的探测丝就自然的融合在了一起。随着紫胤和霄妈持续不断的输入魔力,它们在空中蔓延的平稳却迅速。
很快,天空中就只有一条线了。
“是在同一个方向。”欧阳少恭看着空中的线,心底暗暗道。
云天青向着身后那些知道内情的人行了个认真严肃的礼,道:“拜托大家了。”
就算是魔法阵,也同样需要阵眼和阵基。孕育生产孩子的霄妈和紫胤两人在此阵之中就是阵眼,必须负责灌输魔力与时刻吟唱咒文。
充当父辈的天河与少恭二人就是阵基,他们在这个阵法内,只能做一些微小的动作,连话都不能说一句。唯有云天青这个隔代血脉,仅仅是紫胤女儿的祖父罢了,勉强算作阵法裏的边角料,有他起不到什么作用,没他却要麻烦很多的那种,所以在阵法裏,云天青有着一点自由,只要不走出他应站的位子,说什么做什么都行。
众人纷纷还礼,紧接着一道道遁光闪过,他们飞入空中,追逐向那道牵引线。
在地面上看的时候,牵引线似乎飞得很慢,然而众人向着那道线靠近之后,才发现这速度居然奇快无比,即便是沈夜这位boss,都只是眨了眨眼皮,就看不到线头到哪儿去了。
尹千觞一边腾云一边手搭凉棚的感慨:“看样子还真是远啊……这方向好像是东海?”
百裏屠苏御剑嗖一下从他身边经过,淡淡道:“专心。”
陵越忽而道:“师尊不知可支撑多久,师弟,可还能再快?”
百裏屠苏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陵越道:“好。”话音落下,他速度骤然飙高一截,转眼就和众人拉开了距离,紧接着,百裏屠苏的速度也突然提升,瞬间,天墉城的两人就成了带头的。
尹千觞笑了一下:“好吧~怎么说少恭的孩子也是我的侄子呢,我也不能太落后了不是?看来得用点力气了~!”
咻的一下,尹千觞的速度也跟着提高,和陵越百裏屠苏二人并驾齐驱。
腾云之术一般而言是比御剑术速度要慢的,但尹千觞的腾云之术算是独家法术,真正拿出速度后,是不比御剑之术差的。
红玉没有说话,但自始至终,她一直跟随在陵越百裏屠苏二人身后,不管他们提速多少都没能将她甩脱。
于是就这样……古一的人华丽丽的将古二的人们甩脱了。
尹千觞边飞边道:“他们掉队了,不会有问题吧?”
陵越淡淡道:“无事。”这条线在这裏,他们总不可能迷路。
就这样又飞了一阵,忽然间,陵越百裏屠苏尹千觞红玉四人感觉到一股冲天的妖气从身后传来,他们微微变色,回头看去,就见一只体型庞大到不知如何形容的鸟类正跟在他们身后飞着,速度极快的赶了上来。
那庞大的身形让他们突然间就明白了,遮天蔽日这个词其实并不是夸张。
“那是鲲鹏——!”尹千觞震惊道。
“戒备!”陵越立马分出一半註意力关註着身后那只翼若垂天的鲲鹏,这只鸟每一次扇翅,造成的劲风都让四人难以在空中控制身形。
他们不得不减慢了速度,然后就看到鲲鹏的脑袋上似乎有人在向着他们招手。
“那好像是定国公啊?”尹千觞狐疑道。
百裏屠苏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师尊曾提过,定国公养有一只鲲鹏,想来是这只了。”
红玉收敛了自己震惊的心情,道:“他们似乎在叫我们上去?”
陵越思索片刻,道:“走。”
一行四人转了方向,向着鲲鹏而去。
落在鲲鹏宽阔得像演武场一样的脊背,乐无异夏夷则沈夜谢偃谢衣五个人正悠闲的坐在那裏,乐无异冲他们招手一笑:“你们飞得好快啊,我以前也想学御剑术来着,不过……天赋不太好。”
尹千觞指了指脚下道:“定国公这话说的,你有鲲鹏,比御剑腾云什么的可是省事儿多了!哎唷刚刚飞得累死老子了~!”
陵越和百裏屠苏都无声的表示了讚同。
谢偃微笑着开口道:“烦请诸位坐稳,稍后馋鸡将加速了。”
古一主角团从善如流,乐无异见状,大声哟的叫了一声,下一秒,一股劲风拂面而来,鲲鹏的速度又飙升了一倍有余。
……
祖洲,瑶山幻境水湄边,这持续千年不变的场景中,而今却多了案几,上面摊开了一本书籍,一个看上去约莫一个月大小的女童穿着小小的衣服,头上戴着柔软的兔毛帽子,正端正的坐在桌子前,板着一张圆润的小脸,清冷却满含认真的背诵着。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一袭白衣的仙人静静坐在一边,指尖扣着一本书,细长的双眸半阖着,带着分慵懒的看着书上文字。一袭黑衣长有龙角的俊美男人正枕着他的腿,侧过身来将脸埋在他小腹上,抱着他的腰呼呼大睡。
小小女婴的诵读声软软回荡在空间中:“……仁慈隐恻,造次弗离。节义廉退,颠沛匪亏。性静情逸,心动神疲。守真志满,逐物意移……”
天生仙体生而早慧,并不能以凡人标准去看待这样的婴儿。虽然琴儿仅有一个月大小,但聪慧程度比一般七八岁孩童更高,不过太子长琴并不想剥夺孩子的童年乐趣,所以这一月来也只是随便教了她点字。
只是她的聪明程度有点妖孽,一个月就把一本千字文背了下来。
“……矩步引领,俯仰廊庙。束带矜庄,徘徊瞻眺。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词,焉哉乎也。”
最后一句背完,琴儿清冷纯澈的眼睛对上太子长琴,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的情绪却满满写着“求夸奖”三个字。
太子长琴执起书卷掩住口鼻,让自己的笑意不至于太过明显,干咳一声颔首道:“一字不差。”
琴儿微微瞇了瞇眼睛,虽然没啥表情,但却能令人感受到她的愉悦。
☆、孩子去哪儿(五)
太子长琴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头,琴儿一动不动乖乖的任由他动作,只是看向呼呼大睡的悭臾,问道:“爸爸睡了?”
太子长琴笑而不语,修长的指扣起,一个脑崩儿打到悭臾头上。
悭臾哎唷一声捂着额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好基友略带分责怪的眼神,再一转头,就看到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琴儿。
哦对了,他刚刚好像是自告奋勇要考较琴儿背书来着……呃……好像没听几个字他就睡着了……
悭臾尴尬的咧了咧嘴,连忙啪啪啪的鼓起掌来,大声道:“好好好!琴儿背的太好了!真聪明!”
琴儿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悭臾的巴掌声渐渐止住,他默默垂头,乖乖从太子长琴身上爬起来,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直:“乖琴儿,爸爸错了。”
琴儿看了他一会儿,扭头:“爸爸说话不算话,好讨厌。”
悭臾:“……”傻爸爸感觉自己一颗纯纯的心都碎了!!
“长琴~~~~!”悭臾默默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好基友。
太子长琴看悭臾那悲愤到天崩地裂的表情,忍不住用手中的书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无奈嘆道:“你啊……”
他转而看向琴儿,温声道:“琴儿,悭臾已然知错,想来日后他当不会再做不到自己所提之事了,你可愿原谅他?”
琴儿想了想,转过头,认真道:“不能说话不算话。”
悭臾连忙狗腿道:“一定!”
琴儿皱了皱小眉毛,补充道:“所谓考较,便是考较之人也当认真去听,才可从被考较人的背诵中找出错处,被考较人也方能得到进步。”她看了太子长琴和悭臾一眼,认真道:“方才琴儿背诵时,‘上和下睦,夫唱妇随’这句,与‘诸姑伯叔,犹子比儿’顺序有误,还有‘似兰斯馨’,我念的差了,是‘似兰似馨’。”
她严肃到严厉的看了苦笑的太子长琴和傻瓜一样张大嘴的悭臾一眼,道:“长琴爹爹,您温柔是好,然而教学中仁慈便是对学问的不尊重。如果日后我做学中有错处,请不要委婉顾虑,直接指出来!”
顿了顿,她补充道:“悭臾爸爸,你学问不高,我也就不要求你了。”
不学无术·悭臾目瞪口呆的看着琴儿站起小身子,向着自己和太子长琴行礼之后,转身离开,半晌才干巴巴的道:“这孩子……这孩子……”
太子长琴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不愧为紫胤的孩子。”
“紫胤还愚孝呢,怎么不见她那么干啊?”悭臾简直无语凝噎。
太子长琴懒得提醒这娃并不是他们亲生的,只是抬头看向天空。
那裏有一线血光正飞快的向着瑶山幻境的方向刺来。
太子长琴掐指算了一下,起身道:“我去寻琴儿,稍后悭臾,你与我同行,将孩子还回去吧。”
悭臾略有些惊诧,顺着他目光看去,也註意到了那线血光。
浓厚的血脉联系之力足以破开三界六道的空间屏障,何况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