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紫英摇了摇头,把他的手推了回去道:“天河,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谈钱。”
“但是……菱纱说……”云天河有些纠结茫然。
“天河,如果我饿了你给我饭吃,你会向我要钱吗?”慕容紫英耐心的问道。
云天河连忙摇头:“当然不会!爹说过要帮助别人不求回报的!”
慕容紫英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清冷俊美的脸居然让人有一种温柔的错觉,就听他轻声道:“我也是这样。”
云天河嘿嘿憨笑了一下,就开心的迫不及待的要伸手去抓烧鸡:“哈哈,那我吃了!”
“慢着。”慕容紫英挡了他的手,从锦囊裏抽出一条帕子,抖了一下后,这个干干的帕子就被突然出现的水球打湿了。
云天河茫然的看着他。
“不把手洗干凈就吃东西会拉肚子。”慕容紫英抓着他的手为他擦着手,这双手虽然生有茧子,也有不少年代久远的疤痕,但也很是漂亮,宽厚温暖。
云天河又楞了一下,有些局促的伸着手,脸红红的看着他,墨色的发丝垂在脸颊,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眼,这时候的慕容紫英,又是不同的好看。
云天河没有文化,词汇不多,绞尽脑汁也只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好看到他都不舍得把眼睛挪开。
慕容紫英看着那双手,他可以想象,云天河的身上一定会有更多的伤疤。
“好了。”慕容紫英放开了他的手,那个帕子被他再次招来水球洗了洗,又用火暖魄烘干,收了起来。
云天河莫名觉得有些局促,只是转眼间他就把这些小感觉丢掉了,傻笑着说了一声谢谢,抓起烧鸡吃了起来。
慕容紫英将第二层食盒打开,淡淡道:“这裏有些汤,不要噎到了。”
然后又打开了第三层,第三层则是一些米饭和小菜,还有一双崭新的筷子。
这些东西其实是慕容紫英为霄妈准备的,因为每一次最后吃的都进了他的胃裏,为了不让自己干吃菜太痛苦,他很早以前就习惯备上水和米饭了。
云天河虽然是山上一个人长大,但之前也有爹娘一起生活,筷子也是会用的,不过就是没吃过白饭。他一边吃一边讚嘆着,问着这是什么那是什么,那开心的表情幸福得仿佛都要飞起来一样。
慕容紫英看着他的表情,不由也被感染了,眼底晕染开一丝丝笑意。
很快,一只烧鸡和一碟菜一碗大米饭都被他吃干凈了,就连第二层的汤也是喝了个干凈,这时候他才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打了个嗝:“终于饱了~!刚刚和妖怪打架,空着肚子真的是太难过了。”
突然,云天河又想起了什么,一脸不好意思的看向慕容紫英,摸着后脑勺傻笑:“紫英……对不起,我把菜都吃光了……你会不会饿?”
慕容紫英正收拾着碗碟,闻言摇头道:“修道中人早已辟谷……”看着云天河那一脸茫然的表情,慕容紫英善解人意的直接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修道中人都不吃饭,只要有灵气就能活。”
云天河艰难的理解着:“有气……就能活?菱纱说没有钱要喝西北风……那个门派又叫穷花……”
不知道云天河经历了怎么样的脑补历程,他突然问道:“紫英,修道的人是不是都喝西北风的啊?”
慕容紫英沈默了三秒之后,表情很正经的严肃道:“偶尔会吃东南风。”
云天河一脸同情:“真可怜……都穷的不能吃东西,会少很多乐趣吧……紫英,你不用怕,以后我会一直给你烤野猪吃的!虽然穷花派没有钱,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爹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么这一顿饭的恩情,也该用很多很多饭来还!”
慕容紫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云天河也真诚的回视着他。
到底是该解释琼华派一点也不穷呢,还是该先说这一顿饭其实真不算恩情,也不用他涌饭相报?
……话说小紫英,难道你没发现你的关註点错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紫英突然想到还在禁地裏当冻肉天天因为没法洗头而暴躁,颇有进入更年期癥状的霄妈,再看看眼前这个大龄儿童那一双懵懂单纯的眸子……
慕容紫英忽然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小紫英终于发现来自宇(zuo)宙(zhe)的恶意深深笼罩了你了吗?
真是可喜可贺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