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树发来一串鼓掌的表情,乍看是讚扬,细看全是阴阳。
她悲从心起,控诉道:“这都要怪你!因为你始乱终弃,喜欢上别的女人,让我一脚踩空。我大学没谈上恋爱这件事,你要负全责。”
江嘉树人在宿舍坐,锅从天上降,一时不得分辩,自己反省了半天,只好唯唯称是:“我错了,我错了。”
可是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得到纠正的机会。她只好恨声道:“晚了!晚了!全晚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全赖当时爱错人。艾然把她后来遇到的所有坎坷不顺都归咎在江嘉树的头上,天长日久地埋怨他、以至于有时候想到他,怅惘的同时,还有一点牙根痒痒的错觉。
江嘉树无言以对,转移话题:“我经常在微博看搞笑头条,每次看到它又有新的投稿时,我都担心是不是你又干傻事了。”
“让你挂心了。但是我已经成长为新的艾然了,一个……严谨、精致、不茍言笑的……人民公仆。”
“是吗,那你上周是不是又开会坐到领导席,把你分管领导挤得无处可坐去坐小板凳了呢?”
艾然气堵。
“……这你也知道?”
“海燕,你可长点心吧!”
局裏对大学生的培养路径大多是厅堂一年,办公室一年,再做业务轮转。但那一年,业务口极度缺人,和领导打了请示,指明要男生。和艾然一起入职的王广利直接调去了稽查科。在要害部门呆久了,王广利身上的矜傲感更重了。但凡见了面,他定要像一只大公鸡,抖一抖它亮丽的羽毛和冠子。艾然故意问他,相亲怎么样了?
王广利这两年,不是在相亲,就是在相亲的路上,川州市各大司局领导的适龄女儿,相见了一个遍。见艾然如此问,他摇头嘆气:现在的女人,太现实了!一点都不可爱。
艾然问清高脱俗的王广利,究竟是怎么个现实法?
他一脸愤愤:“有些人,见了面不聊理想,不聊情怀,上来就问我家车库多大?”
艾然忍住笑,问,那你家车库多大?
王言广利便讪讪的:“我最近看了好几处楼盘,还没定住。房子一天一个价,我现在买,怕不是要买到山顶上。”
他委实低估了房价的潜力。房价在艾然初工作的几年,直线起飞,在趋势图上拉起了一个陡峭的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