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这一天大家都收获颇丰。艾然升级了新手机，严颖没买成笔记本，抱走了pad，苏晓宁又收了一个单反长焦镜头。大家逛完上下三层商场，不住感慨科技昌隆，将来电脑会干家务都不是不可能的。
逛得累了，四个女生要学长请客吃饭。学长于是领她们来商场的呷哺呷哺吃小火锅。周末正是热闹的时候，长吧臺两旁围坐了不少人，好不容易找到四五个人的空位置，大家坐得挤挤挨挨，一边说话一边等锅底上来。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交流科技市场见闻感受。学长提议说，以后大家就是一个团队了，尽量每两个周末都搞一次类似的活动，一起聊聊天也好，做做调查也好，增加团队的凝聚力。当然，大家回去都要交稿子。拿这次活动说，可以写的角度很多，科技产品的前沿发展，山寨机暴露的版权问题，手机操作系统的优劣对比……
姑娘们哀怨地叫停，“哎呀，学长，吃吃喝喝就好了嘛！快看，我们的肉肉上来了！”
她们个人守着自己的小火锅，学长在旁边忙着给她们斟茶倒水布菜打虾滑。艾然看着学长忙忙碌碌的样子，忽然拄着脸感慨：“学长，你好像我们几个的老父亲哦！”
顾园奚停住手中的动作，很是无语：“我有那么老吗？”
艾然嘻嘻一笑：“学长，你既要指导我们，又要照顾我们，就是俗话说，如父如兄呀～～其实我们应该叫你师父的！师父，您辛苦了！来，多吃肉！”
她与学长挨着坐，殷勤地挟一筷子羊肉片放进他的小锅裏。
顾园奚：“不至于，不至于……别把我叫老了。”
他拿一把干凈的小勺给大家打虾滑，分别匀到各人的锅裏。艾然吃得很认真，两腮鼓鼓的，像一只小松鼠，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学长匀虾滑的手转，充满热切的渴望。他心中一动，把自己的那份虾滑也打在她锅裏。艾然马上开心地笑了，大眼睛弯起来，甜甜的：“谢谢学长！……既然你不让我们叫师父，那还是学长好了。我们承诺—绝不让学长因为我们多长一根白头发！学长青春永驻！”
大家嘻嘻笑着去挟涮肉，艾然从锅裏捞出一颗了一颗硕大的牛肉丸，好奇问：“哇，这就是撒尿牛丸，奇怪，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她咬了一大口，下一秒就知道了答案——一股汁水激越而出，直射向帮她打虾滑的学长眼睛。
场面一时相当混乱。学长措手不及，被喷了一下，眼睛都睁不开了，两只手下意识握紧了勺子和虾滑盘。艾然一边手忙脚乱地扯了纸巾帮学长擦脸，一边骇然大叫：“完蛋了，尿到学长脸上了！”
这叫什么话！顾园奚听到艾然这么说，脸悄悄地红了。最可怕的是艾然还大惊小怪：“学长！是不是烫到你了？你的耳朵都红了！”
他忙从艾然手中夺过纸巾：“可以了可以了，我自己来。”
其他几个人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艾然撒尿在学长脸上”立时成为餐桌上过不去的梗。艾然没羞没躁地跟着笑了好一会儿，才瞪大眼睛试图扮可怜：“对不起嘛学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们坐晚班的公交回去。公交车上人不算多，他们几个人坐在了一起。艾然掏出手机，新手机有平整的玻璃面板，完美的不銹钢边框，薄薄的机身，比她之前用的诺基亚精致多了。她举起来咔嚓咔嚓拍几张照片，再细端详，发现照片的分辨率也高，有一张是单独坐在前排的学长的侧面，睫毛一根根的，在镜头裏格外清晰。她们因此咯咯笑：“学长是美男哦。”
顾园奚回过神来，颇有点难为情。
艾然此时发现新手机有前置摄像头，把手机递给学长：“学长学长，我们自拍一张，团队照！”
顾园奚配合地举高手机，艾然居后指挥，“学长，抬高一点，高一点，再低一点，啧，你不知道郭敬明的45度角吗？这个角度最明媚忧伤！……对对对，好好，来……1、2——茄子！”
快门响的那一刻，所有女生自动把脸退后，照片上有公交车惨白的灯光、蓝色的座椅、四个女生躲在学长后面的笑脸，最前面是学长，脸上有被放大的不知所以然的表情。
艾然哧哧笑：“学长！你现在知道了吧，脸在前面最显大啦！”
他于是做出一幅恍然的神情：“这样子啊～～”
艾然点头，狡黠的样子像一只小猫。他不觉感到好笑：什么事情就值得这样高兴呢，真像个孩子，也太好哄了。
车到站，顾园奚顺次送女孩子们回宿舍。女孩们的宿舍分布在不同的楼栋，最后一栋是艾然的。她停下来挥挥手：“学长再见！”
“回去吧。早休息。”他站在原地看她跑开，没几步又折返回来，仰着头看他。今晚天晴，星星繁盛，漫天的星光倒映在她的眼睛裏，让他没来由得心裏一滞，呼吸也慢下来。
她的大眼睛裏慢慢积聚起一些羞赧，声音也软下来：“那个……学长，你会原谅我对你的大不敬吧？”
他一楞：“什么？”
“你要原谅我啊，我真的不故意把牛丸的‘尿’撒到你脸上的。”到这时候，她才想起不好意思来，恳切地祈求谅解。
他笑起来，简直想揉一揉她的头：“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了。”
她大喜：“你真的不会因为这个，哪一天想起来就小心眼给我多布置稿子多出任务，对吧？学长，你太好了！你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