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垫脚石
韦从北在接待室裏见到金莎莎的时候,她始终低垂着头。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两人沈默了一会儿后,还是韦从北先开口打破沈默。
金莎莎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寂寞呗。”
韦从北:“曾经我很希望你能随军。”
金莎莎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知道的,我受不了那个苦。”
金莎莎曾经去韦从北驻扎的地方探望过他,只待了三四天她就受不了了。
“其实你可以跟我提离婚,我不会阻拦你。”
金莎莎终于抬头看向韦从北。“离婚?你知道一个离婚的女人要被多少人戳脊梁骨吗?”
“既然你怕被人戳脊梁骨,又何必做出这样的事?”韦从北不解地看着金莎莎。
金莎莎沈默不语,她不可能向韦从北揭露自己内心阴暗的想法。
一开始她看沈意欢不顺眼,凭什么沈意欢一来就抢走了她的风头,凭什么沈意欢可以有那样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
所以她当时头脑一发昏就去勾引何向阳,但是没想到,何向阳居然如此容易就被她吸引,慢慢地她开始沈溺于何向阳的温柔中。
对于沈意欢的感情也从一开始的厌恶,变成了嫉妒和嘲弄,嫉妒何向阳也对她温柔,嘲弄她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觉得自己很幸福。
她经常带着何向阳送她的东西在沈意欢面前炫耀,每当这时候,她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韦从北金莎莎拒绝回答,两人面对面坐着,却没有一句话可说。
韦从北嘆息一声,站起身道:“你好自为之吧。”
韦从北离开接待室后,金莎莎就被带回监牢,回到监牢后,她就一直沈默不语地坐在床上。
韦从北刚刚离开看守所大门,金莎莎的父母就冲上来拦住他。
“从北,你就原谅莎莎这一次吧,莎莎还年轻,她可不能做牢啊!”金莎莎的母亲一把抓住韦从北的胳膊恳求道。
金莎莎的父亲也在一边用哀求的目光看着韦从北。
韦从北神色覆杂地看着他们,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是他记得上次看见两人的时候,他们精神矍铄,一头黑发只掺杂了零星一些白发,现在两人脸上满是皱纹,头发白了大半。
“抱歉,金莎莎触犯的是国法,并不是我原谅她就有用的。”
金莎莎的母亲瘫坐在地上,她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心中还是存了那么一丝侥幸。
“从北,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没有教好莎莎。”
金莎莎的父亲佝偻着腰,看起来像老了十岁不止。
韦从北默然不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个月后,这个案子开庭,沈意欢坐在观众席上冷眼看着。
何向阳数罪并罚,判处二十年监禁,金莎莎因为情节较轻,判处七年监禁,白科长因为情节恶劣,被判处二十五年监禁,如刘秘书等人也被判了两年到五年不等。
结果一出,观众席上几处地方哭成一片,都是何向阳、金莎莎和白科长还有其他人的家人。
庭审结束后,赵美华找到沈意欢,希望她能回家。
可不要误会,赵美华并不是因为心疼沈意欢独自一人在外地。
而是因为沈意欢当初确实是被何向阳陷害的,而他们作为父母却不相信她,还把她赶出家门,显得当初他们有眼无珠和太过绝情,怕以后的日子被人戳脊梁骨,所以赵美华才希望沈意欢回去。
“当初断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和你们再无瓜葛,怎么泼出去的水,说出去的话,还想再收回去吗?”沈意欢笑容讽刺。
赵美华脸上挂不住了,“你这丫头说什么呢,父母和子女之间哪裏有隔夜仇,你这丫头怎么能还记父母的仇呢?”
沈意欢闻言一挑眉,“那还是真是抱歉啊,我就是这么一个记仇的人,我永远记得你们当初对我所做的一切。”
“我们当初只是一时气愤,其实之后就后悔了,还去找了你几次,只是后来打听到你去外地了,我们才作罢,我和你爸心裏一直记挂着你。”
要不是沈意欢顺便让私家侦探关註一下沈家的事,还真要信了赵美华的鬼话。
“你们有空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你们儿子吧,你们就没註意到沈俊杰和沈咏志长得越来越不像了吗?”沈意欢似笑非笑道。
赵美华脸色一变,顿时怒了,“你胡说什么,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嫂子当初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但你也不能这样冤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