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怪怪的,和之前好像两个人。
“那个鬼?宁什么东西?餵!你在不在!”
黎明时分,正迷糊的宁辛被暴躁的声音吵醒,睁眼看去,段时风在床上闹腾,还把枕头扔到地上。
“少爷,我在这儿,”她飘过去,“我叫宁辛。”
段时风生气道:“我管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你了?以后我就叫你笨瓜。笨瓜笨瓜,我要洗澡洗脸,你快去放水。”
“收到,屎壳郎,这就去放水。”她朝洗漱间飘去。
身后的段时风气炸了:“你给我起外号?你居然敢给我起这么恶心的外号?我要投诉你!我要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宁辛挑眉:“少爷,你一定是幻听了,我怎么会给你起这么低俗的外号?”
除非那是事实,恶心的屎壳郎。
段时风不听她解释,一个劲喊叫,她放好水,看他喊得差不多了,才说:“要我抱你吗,少爷?”
“不要!你推轮椅过来,我自己可以!”他非常硬气。
宁辛也不多说,把轮椅推到床边,看着他吃力地爬到上面,才推着轮椅进洗漱间,顺嘴问:“少爷,你的腿打着石膏,得怎么洗澡?”
“架起来就好了,而且我今天就要去医院拆石膏。”他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语气,“你等什么,还不帮我脱衣服,我警告你不准有别的想法。”
宁辛:……
打烂他狗头的想法倒是一秒都没消失过。
好不容易给段时风脱了衣服,一碰到水,他又大叫起来:“烫死我了烫死我了!你感觉不来温度还不会看温度计吗?我要三十九度你不知道?”
宁辛看看温度计,四十度,她表情冷静:“少爷,现在就是三十九度,你应该是早晨刚醒来,身体不适应。”
段时风不信她的话,不停闹腾叫喊,直喊烫,宁辛没办法,只能添冷水,看温度计显示三十八度才停下,没想到段时风又不依了。
“冷死我了冷死我了,你是要冻死我吗,你到底加了多少吨冷水,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宁辛:?
不是,你有病啊?!
来来回回加了四次水,总算让温度维持在三十九度,等他洗完澡,宁辛直接大力把他扔到床上,开始在他的衣柜裏找衣服。
“笨瓜笨瓜!你怎么搞得,我什么都没穿!
“我正在选衣服,少爷!”
“而且居然用你的手碰我,你身上有没有细菌?你的手消过毒没有?”
“地府没有细菌!”
而你的嘴该消消毒。
段时风的衣服多是休闲款,宁辛拿了一套容易穿的运动装,就往他身上套。
“你干什么?”段时风用力扯开衣服扔到地上,叫道,“我不用穿内衣内裤的吗?你做鬼的是裸*奔吗?连衣服都不会穿!”
“……”宁辛面无表情去找内衣内裤,“少爷,我们鬼没人看见,不穿衣服的,讲究坦诚相见。”
“你你你你……”段时风脸蹭得红了,红得直到耳根,“你没穿衣服?你现在!立马去穿上,在人间就给我守规矩,你丢不丢人?”
宁辛拿起一件白色内衣和一件灰色的内裤,敷衍道:“好的少爷,已经穿好了。”
好不容易给段时风穿好衣服,她看时间还不到八点,外面太阳高升,想来段家的佣人应该都起床工作了,于是她把麻烦精推出去。
如她所想,这个时间庄园裏的佣人早开始了工作,唐秋云在大厅等候多时,她没戴那怪异的眼镜,只戴着鬼音耳机来和宁辛保持通话。
这种地府制造的工具,可以分别佩戴,也可以将鬼音耳机嵌进眼镜裏为一体式使用。
唐秋云招呼宁辛推着轮椅到客厅,又将做好的早餐端上来,宁辛是鬼用不着人间的吃的,所以没有她的份。
出乎宁辛预料,这只恶心人的屎壳郎吃饭的时候倒是安静多了,不说话时气质和昨晚见到的帅男人段以凌相似。
宁辛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细细看着,屎壳郎长得是真精巧好看,眼睛更是奇异的琥珀色,仿佛有着千年历史的珍宝,可惜眼睛没有对焦,就想着珍宝蒙了尘。
吃完饭,唐秋云说:“少爷,医生已经约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好吗?”
段时风默了默:“去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
“为什么要去那裏?我要去莫蓝蒂医院。”
唐秋云楞了下,知道不能违背他的命令,点头道:“好的,少爷。”
宁辛看着她招呼佣人准备好东西,又见段时风出行身边乌泱泱一堆人的大排场,深深觉得段家人给麻烦精找导盲鬼就是给他一个出气筒,打不死骂不疼还出了气。
不行,她得想办法为导盲鬼争取工伤险,死鬼的命也是命。
路上,宁辛了解到莫蓝蒂医院是段家出资的私人医院,而这个段家,地位与名望似乎非同一般。
人间和地府是两个世界,宁辛死得早,对人间的记忆几乎都没有,也早对那些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看淡。
她飘到汽车外,望着太阳,觉得身体暖烘烘的,便舒服地瞇起眼睛,这是第一次,她尽情的沐浴在阳光下,那比多少富贵都让她满足。
大概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位于郊外的一座医院前,宁辛不识路,好在有唐秋云跟随,推着轮椅轻车熟路地去找医生。
她对医院好奇,和段时风保持一定距离以防这孙子突然发疯叫自己,而后东张西望,过了拐角,她看见段宇成和周之萱两人。
难不成是来陪段时风的?
宁辛想着,也没兴趣打招呼,再说他们不戴眼镜和耳机,又看不到自己。
她转身要去别的地方瞧瞧,脑袋裏忽然浮现奇怪的信息,似乎是……关于段时风不是段家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