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看苏子贤的目光,施篱扶了扶隐隐作痛的额头,“去把陛下叫醒。”
“老奴遵命。”说着福公公就来到苏子贤身边,小声提醒:“陛下!陛下!您快醒醒……”
在福公公一声声叫喊下,苏子贤这才慢悠悠睁开眼睛。
“吵什么吵!朕快困死了!”揉了揉还朦朦胧胧的眼睛,苏子贤习惯性的嘟囔了两声。
“咳——”
施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
在施篱带着警告意味的咳嗽声中,苏子贤立马闭嘴,坐的端端正正。
没了苏子贤弄出来的小插曲,施篱继续和一众大臣王侯应酬……
几个时辰后,太阳西斜,当日的狩猎已到尾声,看臺上的人也相继散去。
望着臺下的人一个个离开,苏子贤也有些坐不住了,他眼睛时不时朝施篱身上瞟,几次想开口说话。
施篱起身,自看臺上俯视偌大的猎场,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良久,他收回目光,转身面向苏子贤,“天色不早了,陛下回去休息罢。”
“朕知道了,朕这就回!”听到施篱终于允许自己走了,苏子贤高兴的从座席上跳起来。
坐太久了,腿都麻了,苏子贤揉了揉腿,带着福公公风风火火离开。
望着苏子贤远去的背影,施篱摇了摇头,“真是轻狂。”
“快快!给朕捶捶腿!坐了那么长时间,朕的腿都麻了!”刚进营帐,苏子贤就往榻上一躺,接着就使唤起福公公。
“老奴遵命。”福公公说着就弯下腰为苏子贤捶腿。
福公公的力道不轻不重,很是适宜。苏子贤舒服地瞇着眼睛,嘴上却不住的抱怨:“亏朕还老早就盼着秋狩,没想到竟然这么累!这还不如在宫裏写政论呢?”
福公公早已习惯了自家陛下的抱怨,他熟练地安慰:“陛下再忍忍,秋狩也就十几天,很快的。”
“十几天啊……”
苏子贤哀嚎起来。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福公公被苏子贤这样吓了一跳,捶腿的动作都慢了好几拍。
福公公这么一问,就像一根无形的导火索,苏子贤不满的情绪瞬间爆发:“朕真的是一天都不想待在这裏了!这裏所有的人都在看朕的笑话!还有施篱……”
说到施篱,苏子贤哽咽了起来,“施篱他明显在针对朕,他让朕说祝辞,还逼着朕射箭,害得朕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朕……朕知道自己没有用,所有人都不喜欢朕……”
似是说到了伤心处,苏子贤直接哭了起来,福公公见状也慌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安慰起苏子贤,被福公公一安慰,苏子贤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哭得更大声了。
苏子贤这边出了状况的消息不到一盏茶功夫就被影卫报告给了施篱。
“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施篱嘆了口气,丢下还有些懵的崔荣,匆匆赶往苏子贤的营帐。
……
“施,施篱,你怎来了”面对突然过来的施篱,苏子贤睁大了眼,吓得差点儿从榻上滚下来。
“本王过来看看陛下。”
“看朕朕有什么好看的”苏子贤慌忙把脸上还没干的眼泪擦掉,恢覆了一贯没心没肺的样子。
对于苏子贤这过于明显的掩饰,施篱不做理会,
他冷冷开口:“听影卫说,陛下状态很不好。”
施篱话音未落,苏子贤就开始反驳:“没有没有!朕好的很!你不要听别人瞎说!”
被苏子贤抢了话,施篱眉头微微皱起。
苏子贤见状,颇有眼力劲儿住了口。
没有人说话,营帐内空气慢慢开始凝固……
“陛下方才为何哭泣”最终,还是施篱开口打破了僵局。
“没有!朕才没有哭!朕……朕真的没有哭!”苏子贤红着耳根子向施篱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