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拿来装药的包袱后,崔荣打开,把所有的药一股脑摊开,让军医过来看看哪些能用。
对于这一大推瓶瓶罐罐,军医并没报多大希望,但碍于崔荣在,他还是战战兢兢拔开瓶塞一一查看。
当打开深蓝色的小瓷瓶时,军医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崔荣站在床边,探着苏子贤越来越弱的呼吸声,心裏十分烦躁,对军医说话语气也十分恶劣。
但军医却丝毫没在意,小心从瓷瓶裏倒出一枚药丸,高声喊:“陛下有救了!”
“你确定说的是真的”崔荣十分激动,但看着苏子贤禁闭的双眼和死灰般的脸时,他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苏子贤伤的实在太重,要放一般人身上可能早就死了,而苏子贤还能有一口气,已经是很难得了。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回魂丹!”军医不敢耽搁,走到苏子贤跟前,掰开苏子贤禁闭的唇齿,把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回魂丹送进了苏子贤口中。
给苏子贤服用了回魂丹后,军医剪开苏子贤上身的衣物,对周围人吩咐:“去准备些温水!”
温水端来后,军医从药箱裏取出各种样式的刀子,搁炉火上烧红。
炉火舔舐着刀刃,没一会儿功夫,锐利的刀刃已经通红一片。
军医翻动着刀子,对崔荣和宇文衡说:“一会儿麻烦两位将军帮忙摁着陛下,我要把陛下伤口处的烂肉割下来。”
“是不是要先给陛下灌下麻药”宇文衡以为军医忙昏了头,遂提醒了句。
“不能用麻药。”军医边用酒精给刀子消毒边解释,“要是用麻药会影响回魂丹的药效。”
整个处理伤口的过程堪比受刑,失去意识的苏子贤硬生生疼醒了,在哀嚎挣扎了近半个时辰后,苏子贤又昏死过去。
……
将处理好的伤口上药包扎后,军医的脸上全是汗,崔荣和宇文衡也累得喘气。
休息了片刻,军医用衣摆擦去脸上的汗,然后走到苏子贤床边,伸手探脉。
“陛下怎么样?”崔荣一脸紧张。
“陛下的脉象平稳,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军医说着又开了些药,叮嘱崔荣:“这药每天早中晚各煎一剂,不出两个月,陛下肩膀的伤口就能愈合。”
……
养伤的日子枯燥乏味,苏子贤终日躺在床上,都快发霉了。
“外面怎么了?这么热闹。”苏子贤放下药碗,顺口向送药的士兵问了一句。
往日这军营裏除了训练的哨声外,最多的是风卷沙石的声音。而今日又不是什么节日,欢呼喧哗的声音居然占了上风。
“原来陛下还不知道?今天可是摄政王太大喜的日子!军中弟兄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听到王爷娶亲一个个都高兴的不得了!”
“你说什么施篱……大喜”苏子贤怔住,但接着又恢覆了平静。
是了,早在京城的时候,施篱都已经和上官家定了日子,要不是中间上官苒苒大病了一场,这婚礼早就成了。
可是
凭什么凭什么施篱洞房花烛夜,而朕,堂堂一国之君,却只能在这险象环生的地方苦苦挣扎!
看着苏子贤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那士兵有些担忧,“陛下,你是不是肩膀上的窟窿又裂开了,要不要我去把军医请来”
“不用,朕没事。朕只是有些累,想休息了,你下去吧。”苏子贤微微克制住自己,随便找了个理由把那负责照顾自己的士兵支走。
待帐内没有其他人后,苏子贤不再克制,对着床边的摆设就是一通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