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姐姐……会来的……”苏子嫌微弱的声音异常执拗。
“是吗?”陈嬷嬷故意拉长声音,“你这贱种怕还不知道吧,公主殿下十天前就去慈恩寺祈福去了,这一去好好些日子才能回宫呢。”
果然,苏子嫌在听到这话后,慢慢放弃了挣扎,任由那棍棒落在身上……
——“你这婢子,还不快住手!”
陈嬷嬷正打地起劲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她转头一看,险些魂都吓了出来。
丢下手裏染血的棍棒,陈嬷嬷笑着上前寒暄:“福,福公公,今个儿什么风,竟把您老人家吹过来……”
“你不用跟咱家套近乎。”未等陈嬷嬷把话说完,就被福公公打断了。接着,福公公退到门口,摆出请的姿势,俨然在等候什么人的到来。
陈嬷嬷见福公公这恭敬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有大人物要来,顿时心裏有些慌乱,手心也开始冒汗。而这种慌乱在看到施篱的那一刻变成了恐惧。
“奴婢拜见摄,摄政王。”远远瞧见摄政王进来,陈嬷嬷扑通一声跪下。
施篱走进这所荒凉破败的宫殿,微凉的目光越过陈嬷嬷,尽数落在了躺在地上的小孩身上。那小孩身上满是淤青血痕,瞳孔微微涣散。
察觉到小孩的情况极其不妙,施篱快步上前,俯下身抱起了小孩。小孩极瘦,在抱起来那一刻,施篱明显感觉到被小孩身上的骨头硌到了。
“本王现在要去太医院,这裏就交给你了。”施篱探过怀中小孩的鼻息,向福公公交代了一句。
……
太医院
大冬天的,老太医满是皱纹的额头上却冒出了许多汗珠。
“怎么样了?”
“回王爷,这,这位……”太医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床上躺着的小孩,索性就跳过了称呼直接向摄政王说明伤情,“刚才微臣给他餵了药,暂时护住了心脉,身上的伤看着严重,但都是皮外伤,好好修养一阵子没什么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施篱眉间略沈。
“这孩子因为经常挨饿,五臟肺腑都出现了些问题。”说到这,太医小心看了眼施篱,他以为这小孩这凄凉的下场是摄政王授意的,本来他不想多事的,可出于医者仁心,最后还是大着胆子提醒,“王爷,这小孩子年岁小,基本的三餐还是要稍稍保证一下。”
“本王知道了。”施篱应下。他自然看出了太医的误解,却没有言明。
苏子嫌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施篱也不打算继续留在太医院了。他向老太医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去。
刚出太医院,施篱迎面遇上了处理完冷宫的事就匆匆赶过来的福公公。
“王爷,您这是要回王府吗?”福公公喘着气恭敬询问施篱。
施篱看了眼渐黑的天,淡淡道:“宫中的开支用度这些事务今日已经查完了,本王自然该回去了。”说这话时,施篱那微冷的声音裏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王爷,那小孩……”福公公面露难色地问道。
“那孩子现在在太医院养伤,你平日多照料一些。”忆起小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皮包骨头的身板时,施篱略作停顿,然后对福公公吩咐,“毕竟也是先帝的孩子,待伤好之后,另辟一宫室好好照料。”
“是,老奴这几天就着人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