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四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以京城为核心,各地纷纷散布摄政王江州赈灾不顾百姓死活的言语。
数日功夫,街头巷尾全都在传两年前朝堂拨给江州的赈灾钱粮全被摄政王贪污了。数以万计的灾民易子而食、惨死江州时,赈灾的摄政王却在江州太尉府和一些贪官污吏花天酒地。
流言愈传愈烈,施篱不得已出面制止,但没有什么用,那些流言蜚语如大火一般,已成燎原之势……
“啪——”施篱摔了桌上的茶杯。
邓良听到响声进门,看到扶额垂头的王爷以及地上的碎瓷片,遂开口小心询问:“王爷,你可是头疾又犯了?”
这两年来,施篱的头疾时常发作,请了许多医师来看都看不出什么。
“没有。”施篱用手背关节砸了砸额头,感觉疼痛缓和了许多,于是对邓良吩咐:“你去让人准备马车,本王要出府一趟。”
邓良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应下,而是犹豫着开口:“王爷,最近您……还是不要出府了。王府门口被那些百姓团团围着……”
“围府,本王活到现在还第一回遇到这事!”施篱冷哼一声,五指成拳,重重落在木桌上。
头疾犹如跗骨之虫让他不得安宁,朝堂上钟澜、高起云之流处处暗地裏使绊子,又加上这突如其来的谣言,这些不利因素全聚在一起,让施篱向来平静的内心起了波澜。
不顾邓良的劝阻,施篱朝王府的大门而去。
与平日不同,这几天摄政王府的大门紧紧闭合。施篱看着像蚌壳一样严丝合缝的大门,心中浮现出些许阴霾,“把门打开。”
“这……外面的人……”守门的侍卫听到施篱的命令,很是为难。外面的人一个个像失去理智似的,这时候把门打开有些不妥。
“怎么,本王的命令也敢违抗了?”施篱冷冷道。
那侍卫连忙跪下,“属下不敢!”然后起身把大门打开。
朱红色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施篱看到了外面围着的黑压压的人,那些人看到施篱,一个个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施篱会出来。
当人的愤怒达到了某种极点时,是会盖过恐惧的。来围摄政王府的人都是京城裏的平民百姓,他们对施篱这位摄政王向来是又敬又怕的,这次要不是施篱江州赈灾太过分了,他们也不会冒险来摄政王府门前闹事。
“施篱你不是人!救命的钱粮你都要贪!俺妹子一大家就住在江州,前年全都活活饿死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说着说着凄声哭了起来,一会儿叫“可怜的妹子”,一会儿咒骂施篱。
老妇人这哭骂一下子勾起了人们对施篱的恨意。
“赈灾赈灾!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真是造孽啊,江州那么人都等着钱粮救命啊……”
“我听人说,江州太尉赵理姜是个大贪官,尽欺负百姓!施篱你安的什么心,竟然把他带到京城来,是不是想让他来祸害京都的人!”
“身为大胤的摄政王,一天天不关心朝政吏治,反而借赈灾的名由大敛横财,简直是让天下寒心吶!”一位先前颇敬重施篱的秀才气愤道。
秀才这话一出,底下立马有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施篱算哪门子摄政王啊?”
“就是,先帝可没封过摄政王!说白了,这摄政王的名号就是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