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藏好弹弓了没?”见自家陛下迟迟不从废弃宫殿裏出来,福公公有些着急。
“马上好了。”苏子贤一边应付福公公,一边用手拨了拨遮着弹弓的破布,确保弹弓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后才朝门外走。
就在苏子贤的脚刚踏出朱漆剥落的门槛,福公公那边就传来了一声惊呼:
“哎呀!”
“怎么了?”被福公公吓了一大跳的苏子贤瞬间紧张了起来,该不会是和施篱有关吧!
“陛下,您的龙袍上沾了好些灰!”
福公公这么一提醒,施篱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直接扬手拍打起臟了的龙袍。
苏子贤的龙袍是上等蚕丝和金线织就的,灰尘沾了上去可不是那么好弄掉的。
“怎么办?都快巳时了,早朝肯定结束了!要是被施篱发现朕还没去御书房……”打了好几下,龙袍还是有好多灰,苏子贤这才急了。
一想到施篱冰冷着脸质问自己为什么没看书的场景苏子贤就发怵。说真的,他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施篱。
“算了,反正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这块臟了。”苏子贤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龙袍,然后下定了决心:“我们还是快点去御书房,施篱现在应该也还没到,我们跑快点应该能赶在施篱前面回去。”
可能真怕被施篱惩罚,一路上苏子贤跑得飞快。
苏子贤现在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跑起步来到没什么,只是可怜了福公公在后面不停地追。
穿过荒凉的院落,转过曲曲折折的长廊,又经过一座座阁楼和宫殿,御书房终于到了。
“呼——呼——”苏子贤一手撑着臺阶前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随手抹去脸上和脖子上的汗,苏子贤有些忐忑,他转头看向同样不停喘气的福公公:“你说施篱在不在?”
福公公此时还没缓过来,只能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算了,朕去问一下。”苏子贤将目光投向御书房外值班的侍卫。
“——陛下不如进来问本王。”
正当苏子贤准备开问时,一道声音从御书房内传了出来,将心存侥幸的苏子贤浇了一个透心凉。
从御书房外到御书房内不过短短十几米的距离,苏子贤却觉得这是世间最漫长的路。
迈进了御书房的门槛,苏子贤第一眼就看到了批奏折的施篱。
到底是底气不足,这次苏子贤乖乖低头,打算跟施篱认个错,把这事蒙混过去。
似是看出的苏子贤的小九九,施篱冷呵一声:“陛下还记得过来?”
要搁平日,苏子贤怎么着也要理论几句“朕能站在这裏就说明朕记得过来”,可现在,嗯……还是算了吧,毕竟火上浇油的行为可不好。
见苏子贤沈默不语,施篱有些意外,他抬头望了苏子贤一眼,当看到苏子贤那沾着污垢的衣摆时,施篱心道:果不其然,这是又跑哪儿疯去了。
此时还站着的苏子贤自然不知道施篱心中的所思所想,他还在期望施篱能对他网开一面。
……
又一本奏折批完了。
站得腿又酸又疼的苏子贤偷偷抬头瞄了桌案前的施篱一眼,好吧,看来施篱是批奏折批到走火入魔了,竟把他给忘了。
虽然施篱把他忘了,但苏子贤自己可不会忘了自己。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苏子贤快挪到旁边的椅子上时,施篱发话了:“本王让你坐了?”
“没有。”苏子贤好委屈,可还是顺着施篱的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