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施篱那多疑的性子,苏子贤只好以手指作笔,在施篱手掌写下【药没毒】。
写完这几个字后苏子贤明显感受到施篱抗拒的力道小了些,于是苏子贤趁机掐住施篱的双颊,掰开施篱沾满鲜血的嘴,将还魂丹强行餵了进去。
餵完药后,施篱脸上的痛苦之色慢慢褪下,呼吸也在逐渐恢覆。
许是因为动用内力的缘故,施篱状态极差,没多久又昏睡过去……
“呵,真能给人找事儿!”确认施篱彻底睡着了,苏子贤环顾着满屋的狼藉,低声咒骂了几句,然后开始收拾。
先把碎一地的药碗渣子扫干凈,苏子贤从简陋的柜子裏取出一套衣服,给施篱换上,然后黑着脸把施篱那换下的满是血污的衣服拿到院子裏去洗。
洗完衣服,苏子贤把院子裏乱七八糟的木柴捆一趟趟提回竈房。
弄完这些后,天色已经不早了,苏子贤叉腰看看了西斜的太阳,打算去做饭。
淘米、洗菜,填火、烧油一系列动作苏子贤做的是行云流水。
没过多久,一盘炒葵菜就出锅了,苏子贤稍微洗了下锅,将淘好的米放进锅中蒸。
葵菜端上桌上还冒着热气,苏子贤刚要动筷子,想起还在床上躺着的施篱,就又取了一个小碗,用筷子拨了少许菜,用木盆把小碗扣上。
虽然没什么调味的东西,但菜吃起来还不错,吃了一会儿,苏子贤到竈房把锅底的火用铁钳退出来,打开锅盖,热气腾腾的粟米饭出现在眼前。
盛了碗饭,苏子贤回到桌子跟前坐下,就着炒葵菜慢慢吃了起来。
这做饭的本领是苏子贤在朔漠城被逼出来的,那时刚到朔漠城,处处被针对欺辱,不给饭吃是常有的事。有时饿得实在受不了了,苏子贤就冒着风雪去抓田鼠、蛇烤了吃,春夏时因为有野菜,苏子贤每次趁训练完后偷偷到营地边缘挖一些野菜弄熟吃。
想起在朔漠那段憋屈的日子,苏子贤还不错的心情瞬间被笼罩上一层阴霾,“施篱,你欠朕的可真多啊……”
不过你放心,朕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
吃完饭后,苏子贤把锅碗洗了。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微凉的晚风时不时吹过,清明的月光照着这座小小的院落。
洗完碗后,苏子贤去烧热水。这山裏烧水极不方便,先要把水桶系在绳子上放进水井打水,打上水后还得去生火。
“烧个水真麻烦!”忙得满头大汗的苏子贤嘆了口气,继续往水壶下的火堆裏加木柴。
过了许久,水烧的差不多了,苏子贤将水杯倒满,然后用剩余的热水兑些凉水简单冲了个澡。
洗去身上的汗渍后,苏子贤觉得身上清爽了很多,尤其是这柔柔的夜风一吹,整个人神清气爽。
苏子贤微微闭上眼,由衷感慨,“不得不说,这样的日子也还不错啊!”
负着手在门口欣赏了会儿夜景,苏子贤感到有些困,遂回到屋内,因为条件有限,屋内没有点蜡烛,苏子贤摸黑把门栓插上,然后朝卧房走去。
卧房不大,只有一张床。
看着床上躺着施篱,苏子贤心裏有些膈应。站了良久,苏子贤还是脱鞋上了床。
刚上床,施篱身上散发的血腥味和药膏冲得人脑仁疼,这味道虽然难闻,不过对上过数次战场的苏子贤来说还是能适应的。
白天忙碌了一天,苏子贤也确实累了,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