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无好宴
在朔漠城的时候,苏子贤曾无数次幻想着回到皇宫的场景。现在坐在礼部事先安排的御驾上,苏子贤望着越来越近的宫墻,心中却愈发平静……
踏入昔日的寝殿,苏子贤看到了候在门口的福公公。
福公公得知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陛下今天回宫,所以早早就在寝殿门口等着,现在看着青年模样的苏子贤,福公公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赶快迎上去,口中喊道,“陛下,您可算回来了!”
分别的太久,福公公一见到苏子贤,激动地眼眶都有些发红,“陛下啊,这四年来老奴一直盼着您回来,朔漠城那地方偏苦,陛下这几年不容易吶!”
“其实倒也还好。”苏子贤说这话时,语气很是平淡,似乎那些挨饿受冻,受伤流血的经历没有存在过一样。
“陛下真的是长大了。”福公公看着苏子贤,深深地感嘆道。
听到福公公的话,苏子贤笑了笑,然后慢慢打量着起寝殿,大概是在朔漠待的太久了,苏子贤望着殿内的一件件物件,生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看了一会儿,苏子贤的兴致渐渐淡了,正当他准备去其他宫室时,一声鸟鸣突然响起。苏子贤顺着鸟鸣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鸟笼被挂在寝殿的角落。
苏子贤走近那鸟笼,发现鸟笼很是华丽,顶部采用了精美的雕花工艺,花纹错落有致,底部用了木雕工艺,刻出了各种精美的花卉和动物。不过最引人註目的当属笼中的小鸟。
这小鸟一身浅金色的羽毛,圆圆的脸上长着一对绿豆大的小眼睛,很是可爱。那小鸟像是刚睡醒,它懵懂地盯着眼前陌生的人,不时发出几声清脆的叫声。
福公公跟着苏子贤的身后,当看到苏子贤的目光停留在笼中的小鸟上,他笑呵呵地解释,“陛下,您可还记得您十一岁那年得了只黄鹂鸟?”
“朕记不清了。”苏子贤摇头,福公公说的事太久了。
“陛下忘了吗,您十一岁生辰时,有人送了陛下一只黄鹂鸟,您当时可宝贝着呢!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跟要那鸟在一起!”
福公公的话勾起了苏子贤尘封已久的记忆。他看着眼前笼子裏的黄鹂,缓缓开口,“朕想起来了一些,那黄鹂是朕的舅舅送的,朕非常喜欢。可惜后来黄鹂被摄政王送走了。”
“这……陛下,王爷那样做也有他的原因。”担心苏子贤想起曾经那些不好的回忆,福公公就着眼前的小鸟转移起了话题,“陛下,三年前王爷得了这只黄鹂鸟,知道陛下您喜欢,所以就送到宫裏来让老奴先养着。”
“摄政王有心了。”苏子贤的眼睛裏浮现出一些笑意。
逗了会儿笼子裏的小鸟,苏子贤对一旁的福公公吩咐,“麻烦替朕准备些热水,朕想沐浴了。”
“陛下稍等,老奴这就下去安排。”
看着福公公出了殿门,苏子贤眼裏的笑意慢慢褪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敌意。
笼中的黄鹂正欢快地鸣叫着,听着那清脆悦耳的声音,苏子贤的手上的指甲慢慢陷入肉裏。十一岁生辰那日,舅舅给了只黄鹂做礼物,他高兴了好几天,但没过多久,施篱把那黄鹂送走了。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撒进来,将黄鹂的羽毛衬得更加亮丽,苏子贤望着眼前的黄鹂鸟,嘴唇的血色淡了几许。十一岁那年,他心爱的黄鹂被施篱强制送走,十四岁那年,他惟一的舅舅被施篱以谋逆的罪名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