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贼
方才的交手,使得进入身体的迷香药性彻底发作,施篱企图运起内力来对抗药香,可是很快他发现自己已没有力气再去运功。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施篱的身形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苏子贤一直註视着施篱的一举一动,当看到施篱即将要倒地时,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扶住施篱,这个动作他在山间小院中照顾瞎眼的施篱时做过很多,不知何时起竟成了习惯。
可当手指即将触碰到施篱的衣袍时,苏子贤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样,迅速收回手,任由施篱重重倒在地上。
望着昏倒在地上的施篱,苏子贤心中升起几分烦躁。明明大仇即将得报,为何还是高兴不起来?苏子贤制住心头的躁意,沈声命道,“来人。”
随着苏子贤的一声令下,大殿的门被人推开了,手握刀剑的侍卫们快速围了进来。
“将罪臣施篱押送至诏狱。”苏子贤对着一众侍卫下令。
“是,陛下。”那些侍卫上前,将重枷和锁链套在失去意识的施篱身上,然后押着他出了含元殿。
于此同时,京城各个街道响起了有力的马蹄声,无数身披铠甲的士兵闯进摄政王府以及朝中和摄政王来往密切的官吏宅邸中……
次日清早,太阳和往常一样缓缓升起,大胤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夜之间,摄政王府倒臺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施篱成了阶下囚。
“你听说了没,那摄政王被天子抓到牢裏去了?”
“听说了,还是咱陛下厉害,刚一回来就把想造反的乱臣贼子给收拾了!”
“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老话,人在做,天在看!这些年施篱仗着权势做了好些恶事,把大胤弄得乌烟瘴气的,可算是遭了报应了!”
“就是就是,前不久那施篱还杀了不少当官的,京城裏整日不得安宁。现在老天可算是开眼了,让陛下这么厉害,刚回来就把施篱这贼人抓了,等施篱一死,再没有人敢跟陛下抢天下了,咱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些!”
……
京城裏的百姓昨夜担惊受怕了一夜,今天听到摄政王府被封,施篱和党羽都被皇帝抓到牢裏了,一个个都拍手称快,像过了节一般高兴。
与市坊间欢快的氛围相比,皇宫内则显得冷清多了。
“陛下,朝会的时辰快到了。”新调到天子寝殿的宫人战战兢兢提醒道。
“朕知道了。”苏子贤从榻上起身,他的眼底隐隐有血色浮现,昨夜他迟迟未眠,直至四更时才勉强入睡。
服侍的宫人见苏子贤下了床榻,连忙端来温水侍候苏子贤洗漱,洗漱完后,宫人捧来龙袍为苏子贤换上。许是第一次服侍皇帝,那宫人有些紧张,系腰带时手上动作有些错了。
“你下去吧,朕自己来。”苏子贤拂开宫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