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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施篱如往常一样推开房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望着院内的景象,施篱楞了一瞬。
院内的石桌被擦的干干凈凈,冒着热气的饭菜整齐地被摆放在上面。
苏子贤拿着两双筷子从厨房走了出来,“这是我刚刚做好的饭,你快尝尝味道如何?”
那饭菜卖相不错,但是施篱此时没有一点食欲。
“陛下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听到施篱这话,苏子贤的心中隐隐有钝痛,“我就是想给你做顿早饭,没有存别的心思。”
对于苏子贤这话,施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从前别人说我城府深沈,依我看,他们都看走了眼,竟将陛下给忘了?”
“施篱,我……咳咳咳……”苏子贤的话被咳嗽声淹没了。
听着苏子贤的咳嗽声,施篱皱了皱眉,“我记得陛下是来治病,可不是来做饭的。”
苏子贤做的饭菜施篱最终一口没动。端着冰冷的饭菜离开时,苏子贤的眼神裏满是失落。
虽然碰了壁,但是苏子贤没有半点气馁的意思。第二天一大早,苏子贤又准时出现在施篱的门前。
苏子贤在药王谷待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裏他几乎天天往施篱住处跑。
这日,施篱正在院子裏练剑,苏子贤捧着一盆兰花走了进来。
清风徐徐而来,吹过兰草苍翠的叶片。
苏子贤捧着兰草,黑曜石般的眼睛裏盛满了情意,“修凌,这兰草是上巳节那天我买的,希望你能喜欢!”
这声“修凌”
让施篱想起了那段已落满灰尘的记忆。
三年前被钟澜、邓良等人暗害,施篱身中剧毒,双眼不能视物。在被刺杀逼到绝境时,名叫秋彬的游侠出现了。
山间院落两个月的朝夕相处中,寡欲多年的施篱第一次动了情。可就是这次动情将他推进了万劫不覆之地。
往昔的回忆如锋利的瓷片,一点一点割着施篱的心臟。
“修凌,你怎么了?”苏子贤见施篱神情不对,连忙上前去扶。
然而他刚碰到施篱的肩膀,就被施篱重重推开。
苏子贤身上的病还未痊愈,再加上没有对施篱设防,施篱的这一推直接让苏子贤摔到在地上。
粗粝的石子擦破了苏子贤的手掌,但他却毫不在乎,眼裏全是施篱,“修凌……”
“住口!不要叫我修凌!”施篱冷冷望着倒在地上的苏子贤。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叫你修凌,偏就我不行?”苏子贤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明,这名字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我记得,我告诉的是那个温柔真诚的哑巴秋彬,不是你苏子贤!”深埋心底的怨恨经过时间的发酵更加浓烈。
苏子贤望着显然失去理智的施篱,心中满是愧疚和悔恨。
此刻的施篱已经沈浸在过往的骗局中,声音满是悲怆和讥讽,“苏子贤,你是懂得报覆的!开始在京城的那几年裏,我对你是差了些,可那也不是害你……为何你会想出这般歹毒的法子来报覆我?”
苏子贤知道施篱指的是山间院落裏他以秋彬的身份欺瞒施篱感情的事,遂急忙解释,“我咳咳……我开始是有报覆的想法,但是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施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话,“爱?你所谓的爱是什么?是一边扮作秋彬百般温存,一边又设局想置我于死地?”
面对施篱的质问,苏子贤咬了咬嘴唇,几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沈默。
这日争吵后,第二天早上施篱推开门,没有看到苏子贤的身影。到了中午他才知道苏子贤已经离开药王谷了。
苏子贤回到京城没几天,大理寺卿那边传来了消息。
“陛下,这是臣搜集到的证据。”
逐字看完呈上来的证据,苏子贤沈默许久,最终长嘆了一声。
……
药王谷的日子还是一日一日的过。
春去秋来,花开花谢,这一晃又是两年。
这日,施篱正在院子裏侍弄草药,安穆染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修凌!外面出大事了!”
“什么事?”
“我今天出谷才知道,昨天夜裏,皇帝驾崩了!”
“哪个皇帝?”施篱眉头下意识一皱。
“修凌,大胤就一个皇帝啊!”
“是……苏子贤……”
“对,就是他。他两年前还来过咱药王谷养了一个多月的病,可惜那段时间我不在谷中,没见到这位陛下。”
安穆染正遗憾着,突然旁边传来咔嚓一声,施篱折断了药草的枝茎。
“修凌,你反应怎么这么大!”安穆染难得见到施篱这般失态的样子。
施篱没有立刻言语。
等了一会,安穆染看施篱还是没有回应,刚要开口问问情况,却听到了施篱的声音。
“麻烦你告诉谷主一声,我要出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