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施篱没看出自己的小九九,苏子贤心裏松了口气,然后笑着应了一声“嗯。”
青溪镇的玉兰花树很多,刚出院门,两人就看到了一颗玉兰树。这玉兰树让苏子贤想起了自己做的书签。
“修凌,我那书签做得怎么样?你还喜欢吧?”
“那书签很别致,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苏子贤心裏甜滋滋的,只不过一想到在那天在门口拾到的书签,他这甘甜中夹了几丝不易察觉的醋味。
施篱性格冷谈,除了苏子贤外基本上不怎么与其他人打交道。但是苏子贤就不一样了,他倒是和什么人都能聊得来,因此对清溪县了解比较深。
青溪县除了民风比较淳朴外,还有一个特点,这个特点风俗志上没有记载,是苏子贤后来慢慢发现的,那就是这裏的姑娘好像都挺喜欢博学的、气质清冷的人。而施篱恰好具备这些条件。
许是碍于一些礼节,这些爱慕施篱的姑娘都比较矜持,只将这些情意藏在心底,面上并不怎么显露,是以苏子贤也没办法深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事情就这样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然而一张书签的出现将这平衡打破了。
大清早的,苏子贤正在院子裏练剑。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苏子贤放下剑去开门,结果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本书被放在臺阶上。
苏子贤以为是书坊的伙计送来的,于是准备拿回去给施篱。那书是本博物志,封面比较吸引人,苏子贤就随手翻了几页,结果却被他翻出来了一张书签。
那书签右上方用簪花小楷写着“修凌公子”几个字,看到这几个字苏子贤下意识感觉不对,于是赶快接着往下看,当看到后面那一行字时,他感觉眼前一黑。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激荡的心情在胸中炸开,等苏子贤反应过来时那书签已经在内力下碾为齑粉了。看着碎成渣的书签,苏子贤好生懊悔,他还没看落款的是哪家姑娘,防都没法防。
那书自然是没有交给施篱,至于那书签……既然你要在书签裏做功夫,那我也做,看谁做的过谁。
春天的玉兰花开了,苏子贤去收集了一些新鲜的玉兰花瓣,然后一瓣一瓣挑选,选出那些颜色跟大小合适的花瓣。选好花瓣后,他用细纱布把花瓣迭包住然后压在厚书裏。
待花瓣水分被纱布吸走后,苏子贤把花瓣拿出来,在每一枚玉兰瓣上都写了一个小小的“贤”字,然后他把这些花瓣夹在了书房的施篱常看的那架书裏。
“子贤,你在想什么?”施篱註意到身侧人似乎在走神。
苏子贤自然不能提那哪个姑娘送的书签。
“没什么,我,我就是好久没这么穿了,有点不自在。”苏子贤装作不自在地看了看自己的衣袍。
“那要回去换吗?”施篱停了下来。
“不用了,现在回去换肯定来不及,我们继续走吧。我听说往年踏青时江边最热闹,我们过去看看吧!”
江畔是青溪镇人踏青的首选之地,苏子贤和施篱来的时候这些已经挤满了人。
年轻的男女站在江畔的草地上,有相识的在聊着天,也有的在对歌,清亮的歌声在江畔上方荡漾,不知撩动多少青年的心弦。
施篱和苏子贤在江畔没站多久,一些姑娘就频频看向这裏。施篱自然註意到了这些目光,但他也没怎么意外。子贤本就俊朗,今日又衣饰华美,怕是有不少姑娘见之倾心。
站在施篱身边的苏子贤脸上镇定自若,可是心中恨不能咬碎一口白牙,他来自江畔的本意是让这裏某些对施篱情根深种的女子好好看看,施篱身边已经有人了,而且这人样貌不差她们,好让那些女子知难而退,不要再打施篱的註意。
可是当看到越来越多姑娘往他们这边围时,苏子贤才发现他错了,现在这些觊觎施篱的姑娘不仅没少,怎么反而更多了?早知这样就不过来了。
“修凌,我们去其他地方吧。”
此言正合施篱心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