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篱的目光在一个个清丽的面孔上扫过,最终停在了第一排左起第三个舞女脸上,“就你了。”
“奴……奴婢见过王爷。”被挑中的女子有些胆怯,但在太尉那半鼓励半威胁的眼神下朝前走了几步,恭恭敬敬地向施篱欠身行礼。
接风宴要到尾声时,施篱终于想起了江州官阶最高的人——江州太守,他眉头微皱:“今日怎么不见江州太守?”
施篱的一句话让在座的官员瞬间酒醒了一半,那些人互相交换眼神,明显紧张起来了。
“王爷,长孙太守去监督堤坝的修补工程了,想来是事务繁忙,忘了过来。”
“本王来江州这么大事,他长孙明也敢忘?”施篱的声音冷了下来。
看到施篱动了怒,太尉稍作犹豫,还是替同僚求起了情:“王爷息怒,长孙太守心系百姓,对江州水患的事格外上心,想来是不小心忙忘了,绝不是故意的。”
太尉不说还好,说了施篱脸色反而更难看:“心系百姓?那这一路上,本王怎么看到这么多灾民?”
施篱这话一出,底下的官员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太尉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施篱拦住了,“太尉就不用再给长孙明开脱了。”
明显感受到施篱对长孙明的怒气,太尉的眼裏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神色。
宴会散后,苏子贤扶着有些醉意的施篱走向太尉专门布置的客房。
到了客房门口,施篱推开苏子贤的搀扶,“你且下去。”
身后跟着的那位被施篱选中的美人见状,怯怯地上去扶住施篱朝屋内走。
看着面前关上的木门,苏子贤眼裏露出些厌恶,好什么不好!偏生好色……
屋内,被苏子贤偷偷定义为色鬼的施篱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深邃而锐利,丝毫没有一点醉酒的样子。
而那舞姬也一改先前的怯懦柔弱,干练地从头上拔下一枚金簪,用力旋转了几下,簪体裏露出一小截纸卷。
抽出纸卷,舞姬恭敬呈给施篱。
从舞姬的手裏接过卷成小卷的纸,施篱展开细看了起来。
半刻钟后,就着舞姬端来的烛臺,施篱将写满小字的纸卷投入跳跃的火焰中……
“哈——啊——”苏子贤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真的好困!
望了一眼天上的圆月,苏子贤挪了挪站的酸疼的脚,然后在客房外的柱子跟前蹲坐下来。
周围负责保护施篱的侍卫又换了一波。
‘侍卫都能休息,凭什么仆从不行?真是没人性!’看着换岗休息的侍卫,身为仆从的苏子贤默默在心裏吐槽。
吐槽完了,他转头朝着客房哼了一声,好你个施篱!平日装的跟正人君子一样,结果呢!遇到好看的女的就原形毕露了!哼,简直虚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