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害怕,可苏子贤还是不敢把匕首扔了,因为他可不想重蹈刺客的覆辙。
“王爷,您的东西。”低着头双手捧着匕首走到施篱面前,苏子贤在尽力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谁知施篱看都不看匕首一眼,直接说:“这匕首,本王送你了。”
苏子贤:……
这,能不能选择不要啊?
当天夜晚,苏子贤正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身体失重的感觉让他惊醒。
刚要大声呼喊,嘴巴就被人紧紧捂住了。
夏夜的蝉在聒噪地叫着,让苏子贤本就惊惧的心更慌了,在求生欲的支使下,苏子贤抓住捂着他嘴的手,张嘴狠狠咬下。
“嘶——”
轻微的带着克制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陷入极端恐惧中的苏子贤没在意那声音,只拼命咬那人的手。
铁銹味在嘴裏一点点蔓延开来,正当苏子贤以为自己马上就能挣脱贼人的束缚时,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撞入了耳朵。
“松口!是本王!”
伴着这压低声音的厉呵,苏子贤僵硬地松了嘴。
半个时辰后,坐在长着野草的屋脊上,苏子贤真心觉得自己在做梦。
夜已经很深了,苏子贤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没等哈欠打完,苏子贤整个人就被施篱拎着到了地上。
落地时苏子贤没控制好,身子一个不稳,直接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手掌狠狠擦在碎石上,疼的苏子贤直吸冷气。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上方传来了施篱那不近人情的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声音不大,但还是一字一字落到了苏子贤的耳中。
夜裏的凉风打在脸上,苏子贤喉咙动了动,可最终还是没说一句话。
“楞着干什么?跟上。”施篱走了好几步,回头看苏子贤还低头站在原地摆弄手,心下有些不悦。
“嗯。”苏子贤应了声,然后默默把从手掌裏扣出来的一小片带血的碎石扔掉。
这房屋坐落在荒郊野岭,周围都是半人高的杂草。蝈蝈躲在茂密的草丛裏呡唱,要搁在平常,苏子贤定然高兴得合不拢嘴,可今天却不同。
月亮被云遮起来了,苏子贤小心地跟在施篱的后面。
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在黑夜的掩映下,所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苏子贤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没一会儿,苏子贤打起了退堂鼓,“王,王爷,我想回去……这裏……太黑了……”
施篱转身看了一眼苏子贤,难得笑道:“你怕黑?”
“才没有!”苏子贤下意识反驳。
与此同时,“吱——哑——”一声,门被施篱一掌劈开了。
腾起的烟尘呛得苏子贤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