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苏子贤屏着气听屋裏的动静,但奈何客房隔音效果太好了,导致苏子贤听了半天,除了脖子酸疼外那是一无所获。
不听了!谁爱听谁听去!苏子贤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在心裏嘀咕:弄得这么神神秘秘,肯定有问题!
夏天的太阳十分热情,不一会儿整个庭院都金灿灿的。
看着地上的阳光,苏子贤脑子裏浮现出一个烂大街的比喻——阳光像金子。
“金子……”苏子贤在心裏小声念着这两个字,接着他不自觉的就想起了昨晚在地道深处看到的那闪而过的金光。
当时施篱在开那些木箱,虽然没让他跟去,但是木箱开时,他确实看到有金色的光。可还没等看清,那木箱就被施篱合上了。
施篱那么快合上箱子是为什么?苏子贤摸着下巴苦苦思索。
正在这时,客房的门开了。
赵理姜步履匆匆地出来,比起刚来时的样子,明显多了几分狼狈。
赵理姜走后不久,被施篱差遣出去办事的崔荣回来了。
“王爷,您交代给末将的事,末将已经办好了。”
“嗯,很好。”
见施篱点头,崔荣并没有向往常一下退下。
“你还有什么事?”施篱看了一眼崔荣。
施篱这么问,崔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王爷,末将有一事不解。”
“何事不解?”
“王爷让末将把咱们带来的粮食全都秘密送进了常平仓,去补那帮贪官的窟窿。到时开仓放粮,根本没有人想起咱们,倒是对江州的贪官污吏感恩戴德!而且那些个百姓还会以为咱们和赵理姜那个贪官是一伙的,要这样会影响王爷你的名声!”
说着说着,崔荣苦着一张脸,言语间很是不满,“唉!这叫什么事啊?出力不讨好不说,还惹得一身臊!”
“原来你是在意这点儿名声啊。”施篱端起桌上的茶碗,笑了笑。
见施篱这般云淡风轻的样子,崔荣有些急了:“王爷你别笑啊!你别看不上这点名声,俗话说得好,众毁铄金,名声这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听着崔荣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将一本正经地讲大道理,施篱生平第一次被茶水呛住了。
“咳咳——咳——”
“王爷,你没事吧?”施篱这样可把崔荣吓到了,他想上去,可又不敢。
“本王无碍。”施篱缓了缓,朝崔荣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接着,他收敛了方才的随意,“你说名声重要,这点本王认同。”
听到施篱这话,崔荣正要附和,却不料施篱的话没有说完。
“不过它跟人命相比,可就不值一提了。”
施篱后面这话,让崔荣不禁想起了来江州这一路上遇到的逃荒的悲惨场面。
“崔荣,本王此行说是来赈灾的。但其实你我都清楚,我们带来的粮食只能解燃眉之急。要想把伤亡降到最低,只能和赵理姜之流合作。”
施篱说的是事实。
目前最重要的是给灾民的粮食,其次是修堤坝要用的大量钱款。粮食和钱款,太尉赵理姜的府裏都不缺。
但怎么拿到这些粮食和钱款是个问题。赵理姜在江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贸然杀了赵理姜强征太尉府极可能会引发暴乱。
相比之下,和赵理姜合作是最佳的选择。
施篱的话让原本情绪激动的崔荣沈默了下来。
最终,崔荣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施篱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