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篱正和赵理姜相谈甚欢,这时崔荣从厅外进来,到施篱跟前耳语了几句。
“多派几个人跟着。还有,不到危急关头不要出手。”
“是,末将告退。”得了施篱的命令,崔荣又迅速离去。
崔荣从进来到离开这期间,赵理姜一直全神贯註的看着戏臺上的歌舞。
有些事好奇不得,赵理姜当了这么多年太尉,这点还是知道的。
别看小孩瘦小,真跑起来还挺快,苏子贤铆足了劲才堪堪追上。
“这……这是什么地方?”苏子贤一边扶着腰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地方像是集市,人不少……只不过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写满了痛苦,哭泣声更是此起彼伏。
——“娘,俺这儿有吃的,咱们回去吧!”苏子贤正朝前走,突然他听到卖肉的摊子前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刚刚跑走的小孩!
意识到这点后,苏子贤加快了步子。可走到跟前,苏子贤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晕厥。
一股子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还未干涸的血顺着褐红色的案板滴滴答答流着……
几块肉杂乱地码在案板上,其中有一块肉上还连着五根手指头,那手指虽沾满了血污,可分明是……人的……
“你们在……杀人!!”苏子贤的牙齿在打颤,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那卖肉的屠夫听到这话,不耐地瞥了苏子贤一眼:“杀人又咋了,总比饿死强吧!”
说着那屠夫走到正紧紧抓着等死的妇人的小孩跟前,一伸手,抓住小孩的衣领朝旁边扔去。
小孩手上的杏仁饼掉在地上,周围的人闻着香味一拥而上。
“你们让开!这是俺的!”小孩大声喊,可抢饼的人没有一个停下手中的动作。
眨眼功夫,地上连块饼渣子都不剩了。
杏仁饼吃完了,那些人又开始抢包糕点的油纸,甚至还为此大打出手。
苏子贤本来见这些人如此无礼,心裏十分愤怒,可现在……看到一群人为了这么一点儿吃的拳脚相向,苏子贤的心裏又酸又闷,说不出的难受。
对于这抢食物的场景,屠夫早已见怪不怪,他边磨刀边对那饿得几欲昏倒的妇人说:“你儿子就在那儿,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一会儿可就没机会了。”
那妇人听到屠夫的话,只是流泪,并没有去看来找她的小孩。
反倒是那小孩听到屠夫这么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朝那妇人大喊:“娘——”
儿子的喊声让妇人抽噎不止,她用不止缀了多少补丁的袖子抹了把还在流的泪,挥手赶小孩走,“安娃儿,你赶快走!算娘求你了,你走啊!”
不是她狠心赶儿子走,而是一会儿……
“娘,俺不走,俺要和你一起!”小孩拼命摇头。
苏子贤看不下去了,不知哪裏来的勇气让他走到屠夫面前,“我命令你快把她放了!”
“哈哈哈!放?俺凭啥子听你的?”屠夫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笑的脸上的肉一晃一晃的。
等到笑够了,那屠夫提着磨好的刀,就要走向那妇人。
眼看那刀就要落在妇人身上,苏子贤急了,顾不得思索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就凭朕是大胤的天子!”
此话一出,周围都静了下来。
就在苏子贤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时,周围爆发出了各式各样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