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朕记起来了!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你看这些奏折事关百姓社稷,比朕重要多了,所以……”说到这儿,苏子贤义正言辞起来,“摄政王还是去勤政殿安心批奏折吧。”
“奏折在这裏也能批。”施篱看了苏子贤一眼,然后径直朝桌案走去。
“哼!”绝望了垂下了眼帘,苏子贤开始躺着床上摆烂。反正他现在病着,施篱也不能逼他写政论!
周围很安静,连施篱批奏折的细微声音苏子贤也听得清清楚楚,这些声音在别人听来没什么,可在苏子贤那裏简直就是煎熬。
因为这些声音时时刻刻在提醒着苏子贤寝宫裏还有一个人,不,不是人,是阎王!
为了不听那讨厌的声音,苏子贤抓起被子堵住了耳朵,可那恼人的声音还是无孔不入。
没有办法,苏子贤只好躲进被子裏,这下批奏折的声音是听不到了,可无聊却疯狂蔓延开来……
“王爷,陛下的药好了。”福公公极小心地从宫女手裏接过药碗,询问施篱的旨意。
“端给他喝下。”
望着眼前黑乎乎的汤药,苏子贤眼都不带眨地一口闷下。
苦涩在嘴裏散开,苏子贤满不在乎。
“朕喝完了。”苏子贤没好气地把玉碗递给福公公,然后又钻回被子裏。
说真的!苏子贤极度怀疑施篱给他喝的药裏是不是放了微量的毒?不然为什么这么苦!
窗外的风将紫藤萝的清香送进殿内。施篱难的地停下了笔,看向一旁静静侍立的福公公,“陛下昨日未用膳食,你去吩咐御厨做些清淡的饭菜送来。”
“奴才这就去。”
听到这话,御榻上的被子动了动。
小半个时辰后,饭菜的香味让苏子贤一头从被子裏钻起来。看看来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苏子贤才发觉自己好久没吃饭了。都怪施篱,把他都饿麻木了!
飞快地翻身下床,苏子贤来到桌边抓起镶金的玉箸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一边啃椰蓉馒头,一手看捧着排骨汤,就这样苏子贤还闲不下来,他时不时瞥一眼正专心致志改奏折的施篱,心裏又不甘寂寞地吐嘈起来,“好你个施篱,终于想起让朕用膳了。你是怕把朕饿死了到时背上弒君的骂名吧?”
在这静谧的寝宫内,光影在不断变化,不知不觉中,日渐西倾……
施篱将阅完的奏折派人送去了有司。
摁了摁酸涩的眼角,施篱缓缓从桌案前起身,他走到御榻跟前,看着无聊到又睡过去的少年,把少年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轻轻放回被子。
“最近蚊虫开始多起来了,记得在陛下的寝宫熏上艾草。”吩咐完一旁的福公公,施篱转身朝殿外走去。
傍晚的风带着云霞的温度而来,他该回王府了。